可现在面对李承乾貌似并不狠厉的表情,他却只有上牙打下牙的份儿,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猛烈地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身体更是如同肉泥般瘫软在地。
“说到底,你还不是欺软怕硬?”李承乾不屑地冷哼道:“既然你跟他们那么情深义重,那就去陪他们吧。”
李承乾说着抬眼看向称心,满目温和地轻声说道:“一刻钟到了,快去御前复命。”
“是,谢殿下提醒。”称心微微躬身道谢,转身走到李世民的面前。
他恭恭敬敬地躬身道:“陛下,臣查问了属下,琴弦是被人割裂的,台上的毡垫本是用绳子捆绑于台板之上,绳子尽数被割断,垫子下面还被浇了清油。”
“至于是何人所为”称心回头看了一眼,朗声道:“臣未查明,太子殿下似有所获。”
李世民和李承乾座位相距不过三四米而已,他们刚才的语一字不落地钻进了李世民的耳朵里,他这汇报仅仅起到一个走流程的作用。
李世民面色阴沉,眼底怒意翻涌。
他一生征战,执掌朝政,见过朝堂之上波谲云诡的权谋争斗,见过皇子之间暗流涌动的储位博弈,见过世家之间利益厮杀,却极少见到如此卑劣、如此愚蠢、如此毫无底线的恶意。
无利可图,无人指使,只为一己私怨,便敢惊扰天颜,犯下滔天大罪。
李世民目光淡漠地落在下方跪地的赵飞身上,没有半分怜悯,冷声道:“赵飞你这心胸狭隘之辈,以私怨乱国宴,惊朕圣驾,犯大不敬之罪,罪无可赦。”
赵飞闻,浑身猛地僵住,面如死灰,绝望得连哭都哭不出来,眼底只剩下无尽的死寂。
李世民看向依旧心绪难平、身形微颤的称心,语气缓和了几分:“此事与你无关,是小人无端作祟,不必放在心上。”
称心躬身行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与寒意,拱手沉声道:“臣,谢陛下圣明,亦谢太子殿下出手庇护,还清臣一身清白。若非太子殿下明察秋毫,及时勘破阴谋,臣今日百口莫辩,还要连累太乐署上下所有人获罪。”
李世民看着处事沉稳、断案干脆利落的长子,眸底闪过一丝赞许。
“什么?”赵飞才反应过来,称心居然一点事都没有,他这条烂命岂不是白白丢掉了?
他猛地往起一站,孰料双腿竟软得像面条一般,根本就站不起来,只是身子挺了挺,便向前摔了下去。
他这跪爬不像跪爬,算是跪跌?反正就是往前移动了半个身位。
“陛下不公!”赵飞拼了命地喊了出来:“事虽然是我做下的,但是称心确有失察之罪!他要是精心一点,上场之前好好查看一番,怎么会惊到圣驾?凭什么他犯了错就不降罪?”
“说的有理,孤就让你好好看看怎么处置称心的,你下去跟他们也好有个交代,总要让你走个心安才是。”
李承乾说着缓缓地站了起来,拱手朝上一揖:“父皇,儿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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