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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朱八斗发威

另外四个盟友也变了脸色,纷纷后退,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朱八斗的喉咙深处,黑色漩涡开始旋转。

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吸力越来越强。

擂台上的空气开始流动,不是风,是被那个漩涡硬生生吸进去的。

灰尘、碎石、甚至几柄掉在地上的剑,都不由自主地向那张巨口飞去。

一个离朱八斗最近的外门弟子,感到自己体内的灵气正在被拉扯,像是有无数根无形的细线,从毛孔中渗透出来,向那个黑色漩涡飘去。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不由自主地向前滑动了一步。

赵玄龙的脸色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变了。

他后退三步,青锋长剑横在身前,灵气灌注剑身,形成一层淡淡的金色护罩。

他的五个盟友也纷纷后退,聚在一起,脸色惨白。

朱八斗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陈牧和顾渊身前,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堵肉山,将两个人牢牢护在身后。

他的嘴巴依然大张,黑色漩涡在喉咙深处缓缓旋转,发出一种低沉的、像是来自地底深处的嗡鸣。

"谁敢动他们――"朱八斗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非人的共鸣。

"老子吞了他。"

全场寂静。

擂台上剩下的十几个外门弟子,看台上的数千观众,高台上的长老们――所有人都看着朱八斗,看着那张长着黑色漩涡的巨口,看着那两团在瞳孔中跳动的暗红色光芒。

没有人敢动。

赵玄龙站在三丈之外,握着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至少不完全是。

是因为他知道,饕餮灵体一旦完全觉醒,那就不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灾难。

"朱八斗。"赵玄龙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和一头野兽谈判。

"你知不知道,在宗门大比上觉醒饕餮灵体,是什么后果?"

"知道。"朱八斗的声音含糊不清,因为他的嘴巴还张着。

"逐出宗门。或者,就地格杀。"

"那你――"

"老子不在乎。"朱八斗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你们十一个人打一个,老子就不管规矩。欺负我朋友,就得付出代价。"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黑色漩涡的旋转速度又加快了一分。

擂台边缘的石柱开始颤抖,柱顶的灵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赵玄龙沉默了。

他看着朱八斗,又看了看朱八斗身后的顾渊和陈牧。

顾渊浑身是血,但背脊挺得笔直。

陈牧肋部中剑,血染红了半边身子,但木剑依然横在身前。

三个人。

三种不同的伤势。

同一种姿态。

不退。

赵玄龙慢慢收起了剑。

金色的光芒从剑身上消退,青锋长剑恢复了原本的清冷。

他看着朱八斗,又看了看朱八斗身后的顾渊。

三个人,三种不同的伤势,同一种不退的姿态。

他忽然想起一个月前,在食堂里,他踩碎顾渊的粥碗时,顾渊也是这样看着他。

平静,坚定,不可动摇。

那时候他以为那是懦弱。

现在他知道,那不是。

那是――他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

"走。"他说。

他的五个盟友愣住了:"龙哥?"

"我说,走。"赵玄龙转身,向擂台边缘走去。

他的月白锦袍在风中飘动,背影有些萧瑟,"这一局,我们退。"

五个盟友面面相觑,但最终没有人敢违抗赵玄龙的命令。

他们收起剑,跟着赵玄龙走下了擂台。

朱八斗看着他们离去,喉咙深处的黑色漩涡慢慢缩小。

他的嘴巴一点一点地恢复正常,嘴唇合拢,牙齿隐没。

瞳孔中的暗红色光芒也渐渐消退,恢复了原本的圆润和温和。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陈牧。

"你小子――"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

"不要命了?"

陈牧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你不是说,一起挨打?"

"我说的是一起挨打!不是一起找死!"朱八斗气得脸更红了。

陈牧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身体一晃,向前倒去。

朱八斗伸手扶住他。

庞大的手臂像是一根柱子,撑住了陈牧摇摇欲坠的身体。

"伤得不轻。"朱八斗皱着眉,看着陈牧肋部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涌。

顾渊走过来。

他的腿一瘸一拐,每一步都牵扯着大腿的伤口。

但他还是走过来了,站在陈牧面前。

"为什么?"他问。

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陈牧抬起眼睛,看着顾渊。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但眼神依然平静。

"你守人位。"他说,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我守你。"

顾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扶住陈牧的另一侧肩膀。

朱八斗扶着左边,他扶着右边。

三个人站在擂台中央,像是一根被风雨打折但还没有断裂的竹子。

大长老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洪亮而威严:

"七号擂台,混战结束。晋级者――顾渊、陈牧、朱八斗。"

全场哗然。

三个人,晋级了三个名额。

这是外门大比有史以来第一次――杂役院的弟子在混战中晋级,而且一次晋级了三个。

但顾渊没有笑。

朱八斗没有笑。

陈牧更是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只是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走下擂台。

顾渊的腿一瘸一拐,每一步都在石阶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血印。

朱八斗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台阶上显得格外笨拙,陈牧半边身子染成了红色,像是一面被血浸透的旗,在晨风中无声地飘扬。

在他们身后,七号擂台上的青石板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顾渊的血,陈牧的血,还有那些被击倒的赵家盟友的血,混在一起,像是一幅用红色颜料胡乱涂抹的抽象画。

但那些血迹中,有一道浅浅的白色气痕,从擂台中央延伸到边缘――那是顾渊的破空留下的痕迹。

气痕穿过血迹,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劈开了红色的海洋。

气痕的尽头,是一滴凝固的血。血滴的形状,像是一柄剑。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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