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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内门大比预告

"咔嚓――"

石头在他口中碎裂,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有味道。

就是石头。

但他的心――

安静了一些。

不是因为石头有什么神奇的力量。

是因为――这是陈牧给他的。

是朱八斗送来的。

是两个兄弟在告诉他:

"我们在这里。"

"我们一直在。"

顾渊嚼着石头,想起剑神残魂的话:"守护之剑,永不折断。"

他要守护的,不只是两个兄弟。

还有更多人。

还有更多――

值得守护的东西。

他把石头咽下去(石屑很细,不会伤胃),站起身,拿起铁剑。

明天就是大比。

今天,他要挥剑。

一万次。

与此同时,在内门的另一端。

楚无痕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剑峰。

白色长袍一尘不染,深紫色腰带在月光下闪烁,像是一柄收在鞘中的剑。

他的手里拿着另一张预告帖。

帖子上的金色纹路在烛光中跳动,像是一团被囚禁的火焰。

"淘汰赛。"他低声说。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一个完美的笑,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期待的笑。

十年来,他第一次这样笑。

因为他终于等到了。

等到了和顾渊在正式比赛中交手的机会。

三招试探不够。

在修炼场上的那三招,他用了七成力,但顾渊只用了五成――甚至可能更少。

他想看顾渊的全部实力。想看"三千年第一人"到底强到什么程度。

更想看――

顾渊那种"敢做没把握的事"的勇气,到底来自哪里。

楚无痕活了二十五年。

前十五年,在父亲的严格教导下练剑,每一步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

后十年,在内门挥剑一万次,从未间断,从未犯错,从未――

冒险。

直到遇见顾渊。

那个从杂役院爬上来的废物。

那个被人踩进泥里还继续挥剑的疯子。

那个接下四少挑战还面不改色的――

勇者。

"明天。"他说。

然后把预告帖放在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金色的火焰吞噬了红色的纹路,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像是一柄剑在鞘中发出低鸣。

窗外的剑峰在月光中巍然矗立,像是一柄指向天空的巨剑。

楚无痕转身,走向床边的霜华剑。

他握住剑柄,感受着剑身上传来的寒意。

"霜华。"

他低声说:"明天,我们可能终于会遇到――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了。"

霜华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楚无痕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拔出霜华,在月光中开始挥剑。

一剑。

两剑。

三剑。

这是他每天的习惯――睡前挥剑一千次。

不是因为规矩要求,是因为――

他想和顾渊一样。

想体会那种"因为想做所以做"的感觉。

哪怕只有一千次。

后山剑冢。

赵玄龙坐在一块石头上,面前摆着那柄断剑。

断剑的裂纹中,金色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了,像是有一条金色的龙在裂缝中沉睡。

他的右手已经解开了绷带。

白色的骨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像是一柄刚被开刃的刀。

骨锋的边缘不再粗糙,不再缺口――经过三个月的磨砺,它已经变成了一柄真正的剑。

不是金色。

还是白色。

但那种白色中,多了一种说不出来的锋芒――像是被磨了千万次后终于达到的锋利。

那种锋利不是顾渊骨剑的纯粹,不是楚无痕霜华的冰冷――

是一种带着怨恨和倔强的锋利。

被踩进泥里无数次后,从泥里爬出来时带出来的锋利。

赵玄龙低头看着自己的骨锋,想起顾渊的骨剑。

顾渊的骨剑是金色的。从觉醒的那一刻起就是金色。

掌门说那是三千年未见的传承,是剑帝最后一滴血的选择。

而他的骨剑――

是自己磨出来的。

一块磨刀石。

三个月。

每天磨到手掌出血。

没有剑帝的传承,没有三千年未见的称号――

只有自己。

"顾渊。"他低声说。

声音很轻。

但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明天。"

他举起右手,白色的骨锋在月光中闪烁。

锋芒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声。

"我不会再输了。"

他站起身,走到剑冢中央。

那里插着无数柄古剑,每一柄都经历了千年的风霜,锈迹斑斑,但依然散发着淡淡的剑气。

赵玄龙伸出右手,白色的骨锋贴在一柄古剑的剑身上。

"借你们的剑气一用。"他说。

然后――

古剑的剑气开始向他涌来。

不是被他吸收,是被他的骨锋"借"走的。

一柄、两柄、三柄――剑冢中的古剑一柄接一柄地暗淡下去,而赵玄龙的骨锋则越来越亮。

白色中,开始透出一点点――

金色。

试炼场边的观战台上,楚天行正在检查场地。

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袍,金色腰带在月光下闪烁,像是一团被囚禁的火焰。

他的目光扫过试炼场的每一个角落――地面有没有裂缝,阵法有没有漏洞,观战台的栏杆够不够结实。

一丝不苟。

这是他做事的风格。

"楚师兄。"

一个弟子跑过来,气喘吁吁:"九大宗门的观战团已经确认出席。龙族、凤族、天机门、万剑宗、玄武族――"

"我知道了。"

楚天行打断他,声音冷淡:"退下。"

弟子连忙退下。

楚天行站在观战台的最高处,看着远处的夜空。

星星很亮,像是一柄柄被磨得发光的银剑,悬挂在漆黑的夜幕中。

他想起三天前在修炼场上,顾渊接下四少挑战时的表情。

没有恐惧。

没有傲慢。

没有愤怒。

只有――平静。

那种平静让他不安。

因为他在那种平静中看到了一种他无法理解的东西――

不是自信。

不是骄傲。

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自由。

顾渊是自由的。

他不受规矩束缚,不受排名左右,不受任何人、任何事的影响。

他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楚天行从未体会过那种自由。

他的一生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五岁开始练剑,十岁进外门,十五岁进内门,二十岁成为核心弟子,二十五岁成为内门大弟子。

每一步都是对的。

每一步都是应该的。

每一步――

都是被安排好的。

"顾渊。"他低声说。

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复杂的表情――不是欣赏,不是敌意,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期待。

"让我看看――你到底值不值得破格晋升。"

他转身,走下观战台。

黑色长袍在夜风中飘动,金色腰带在月光下最后一次闪烁。

"明天。"

他的声音消散在夜风中,像是一柄剑在鞘中发出最后的低鸣。

顾渊挥完一万次剑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

他收剑入鞘,站在竹林小径的中央,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

很亮。

明天就是内门大比。

他的对手有很多。

周烈。

赵玄龙。

甚至可能――楚无痕。

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笑。

不是因为自信。不是因为骄傲。

是因为――

他终于等到了。

等到了证明自己的舞台。

顾渊转身,走回听涛阁。

铁剑在背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无名古剑在腰间微微颤动。

像是两柄剑在说――

"明天。"

"一起。"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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