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形,沈砚秋不再多,抬手取出第二只尺寸更大的雕花樟木盒。
盒盖掀开,一尊半掌高的清代青玉观音摆件安然卧于盒中。
整块玉石为一体原雕,没有拼接补料,雕工工整细腻,线条流畅古朴,观音开脸端庄慈和,姿态温润雅致。
经年岁月沉淀出的包浆层层叠叠,温润厚重,品相完美无瑕,是居家陈设、私人珍藏的上等摆件。
无论用料体量、雕琢工艺、收藏品级,都远超方才那枚随身玉佩,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既然阎先生看不上玉佩,那便看这一尊。”
沈砚秋的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句句都是行内最实在的公道话:“这尊清代玉观音,整块原石独雕,器型更大、品级更高、传世痕迹完整。你这张卡片终究是纸质物件,易潮易损、难以长久保存,升值空间更是有限。用一尊成型、完整、好出手的清代玉摆件,换一件小众纸品旧藏,怎么算都是你稳赚不亏。这份诚意,足够厚重了。”
在沈砚秋眼里,拿出这尊玉观音,已然是越级置换的诚意,远远超出了卡片本身该有的交易价值,寻常藏家早已欣然应允。
可阎解放依旧神色从容,眼底不起半点波澜,只是浅浅一笑,语气随性洒脱:“摆件雅致,工艺精湛,确实是难得的好藏。但我收藏向来随心,只看眼缘,不看市价。这张卡片我留着自用赏玩,合我心意,再好的玉器,不合喜好,也无意置换。”
这下只要是长眼的就都能看出来,阎解放似乎是故意的。
苏婷婷的心猛的一颤,心思杂乱起来。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还是他们查出来了什么。”
两度加码,两度被婉拒。
沈砚秋这下彻底犯了难,心里的不解愈发浓烈。
她实在想不通,一张平平无奇、市价低廉的民国旧卡片,何德何能,值得苏婷婷接连拿出两件中上规格的传世古藏来置换。
她再次转头望向苏婷婷,眼神里明明白白写满无奈,已然是无计可施的模样。
苏婷婷面色依旧沉静,只是眼底藏着一丝旁人看不穿的笃定,再次微微点头,示意沈砚秋拿出最后压箱底的压轴重器。
这一件,是今日交易的最终底牌,也是价值、品级、稀缺度全方位碾压玉观音摆件的顶级藏品。
沈砚秋深吸一口气,打开随身带来的双层精工锦盒。
黑丝绒衬底之上,一枚汉代和田白玉谷纹玉璧静静卧在其中,柔和天光落在玉面上,温润细腻的柔光缓缓散开。
这枚玉璧取材上等和田白玉,质地纯净细腻,无杂无裂,通体打磨得圆润饱满,双面满工雕刻规整谷纹,纹路深浅均匀,是正经汉代传世礼器。
古玉圈子里向来有定论,民间陈设摆件的价值,永远比不上古时祭祀、朝觐所用的礼器。
玉观音只是清代民间把玩的观赏玉器,存世数量不少,属于市面上常见流通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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