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走在最前面,步子沉稳,眉宇间却压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怒气。
楚池渊跟在后面,朝谈峥挑了挑眉。
谈峥扫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是爬过来的。”
楚池渊噎了一下,“还不是我爷爷,来之前备了满车的礼,以为宋家会善待我小姑,结果刚进小区,就看到警察带走宋家人。”
一打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宋家还真是胆子大的没边了。
“小姑?”乔昭一脸茫然看着两人,“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呃,这个……”楚池渊挠了挠头,干笑了一声,“说来话长。”
另一边,宋老夫人认出了楚老,快速调整好表情,“楚老先生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楚老抬起手压了压,打断了她的客套,语气冷硬,“这些虚礼就免了,我倒想问问宋老夫人,是不是只要儿子孙女犯了错,你就拼了老命护着,这闺女外孙女,就活该被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难怪宋兄走后,宋家一蹶不振,这样的家风,不垮才是稀奇。”
宋老夫人满肚子疑惑,面上却不显,苦笑着叹了口气,“楚老教训的是,可我也有我的难处,老宋临终前千叮万嘱让我守好这个家,若这家散了,我日后到了地下,拿什么脸去见他?”
“哦?”楚老毫不客气的反问,“那宋老夫人觉得,由着儿子祸害亲女儿,家就守好了?宋兄临终让你守好这个家,怕不是让你纵着两个畜生,伤了他最疼的小女儿?”
宋老夫人浑身一颤。
“罢了。”楚老摆了摆手,“早年与宋兄有过几面之缘,敬他为人磊落,便多说了几句,今天不是来替你管家事的。”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乔昭身上,脸上的冷硬瞬间化开,温和中透着几分小心翼翼,“孩子,爸……伯伯想跟你说几句话。”
乔昭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位满眼殷切的老人,下意识点头,“好。”
谈峥上前一步,温声道:“楚伯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嫌弃的话,移步去我家,离这不远。”
楚老瞪了他一眼,“你小子,没大没小的。”
话虽如此,他也没心思计较这些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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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林道,佣人上了茶,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客厅里一时只剩下茶香袅袅。
楚老朝楚池渊抬了抬手。
楚池渊将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正是谈峥发在朋友圈的照片,放大到了抱枕的一角。
楚老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些,“丫头,这个绣面,是谁绣的?”
乔昭摇摇头,“我妈,就是宋妈妈,没说是谁绣的,她只说这东西很重要,不许弄丢,所以除了这个抱枕,其他的我都收在柜子里,没舍得拿出来过。”
有各种尺寸的被面,还有几件小衣裳。
宋芮不会针线活,后来她猜,大概是亲妈绣的。
“还有?”楚老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急剧翻涌,“能给伯伯看看吗?”
“在观澜国际……”
乔昭话音未落,彭宴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布包,“谈总,您让我去观澜国际取的东西,都在这了。”
在医院等检查结果时,谈峥问过楚池渊到底怎么回事。
楚池渊没答反问:“那个绣面是不是乔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