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下来，李阳起身告辞。回到家推了车出门――今儿得了夜校学习的机会，几个厂领导联名推荐，不能装作不知道。适当的感谢是必要的，让人家知道承了情，下回有好处才会继续想着他。礼物倒在其次，态度得到位。

照例还是公鸡和鸡蛋。杨厂长、李副厂长、田主任三人着重谢过，其余厂领导也没落下。一家一家送完，天已黑透。

夜里，何雨水窝在他怀里，身上那股子韵味被渐渐撩拨了出来。她已习惯了李阳，更是贪恋上了那种温度，恨不能时时刻刻腻在一块儿。别看她瘦，该饱满的地方一点也不含糊――这也是李阳总爱往她屋里跑的缘故。

“好热。”何雨水掀开被子一角，深吸了几口气，脸上红潮未退，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最近长胖了――哥，你觉出来没有？”

李阳靠在炕头点了一根烟，惬意地吐了口烟雾：“这才吃了几天好的，做梦呢？”

“哎呀，我说的是感觉嘛，感觉在长。”何雨水撒娇地往他身上蹭了蹭。

“好好好，你长胖了，行了吧？”

“嘻嘻――你隔三差五给我肉吃，想不胖都难。”何雨水抿着嘴笑，笑完了又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渐渐柔下去，像自自语，“真想一直跟你在一块儿，白天晚上都在一块儿。”

李阳低下头，嘴唇碰了碰她的发顶，轻声道：“咱现在不是天天在一块儿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深夜，秦淮茹来了。说好了备孕的，到了这边终究还是没忍住――吃惯了山珍海味，糠咽菜就难以下咽了。

“东旭今儿脸色不对。”她小口吐着气，脸上余韵未消，红得像擦了胭脂。

“凡事得有个度。”李阳看了她一眼，“过年吃了几顿好的，攒了点精神，就不知死活。你又跟个拔罐似的，他受得了？”

别说贾东旭吃不饱，肚里没油水，体质本来就差。就算天天大鱼大肉供着，也经不住秦淮茹这个超级拔罐吸。这女人一颦一笑都带着媚态，光是看几眼就让人心里长草。贾东旭能活到现在，全凭年轻底子好，加上这几年年岁差饭都吃不饱，心思自然就少了――要不然能不能撑到今天还是个未知数。

“什么拔罐，说得真难听――噗呲！”秦淮茹轻轻捶了他一下，自己倒先笑出了声。笑过了，她收了笑，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我还真怕他出什么事。劝也劝不住，怎么办？”

“我哪知道怎么办。”

“他又想要孩子，我又怕他身子撑不住。”秦淮茹的声音低了下去，“今儿晚上他拿了个窝头，啃了几口就搁下了，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我让他歇几天，死活不听。”

李阳点了根烟，慢慢抽了一口：“你跟我说这些干嘛？你们两口子的事，我管不着。”

秦淮茹嚅了嚅嘴唇，迟疑了好一阵子，忽然轻声说：“你――能不能帮帮他？”

“什么意思？”李阳皱了皱眉。

秦淮茹抬起头看着他，声音轻得像蚊子哼：“你让我怀上孩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