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文丽那儿出来,李阳蹬车直奔厂里。今儿杨厂长私下跟他透了件事――食堂王主任要退了,想让他侄儿接班,可杨厂长的意思是把这个缺留给李阳。李阳心里掂量了一路,决定先来李副厂长这儿探个底。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李副厂长听他把话说完,弹了弹烟灰,点头说王主任确实多次找他汇报过思想,想让侄儿接班不假。他靠在椅背上,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了几分玩味――让他没想到的是杨厂长,素来以清正古板出名的人,如今为了物资也开始搞利诱了。
李阳倒不太意外。杨厂长为了进步能帮上级寻药,可见骨子里并非不懂变通。李副厂长又抽了口烟,把话头转到正事上。开年以来厂里的粮食和食油就一直紧绷着,亏得李阳想了不少法子从定量之外往回填补,厂领导层都看在眼里。不过,这还不够。他身子往前探了探,语气郑重起来――越是在困难时期建功,往后机会越多。不光是食堂主任这个缺,其他位子有空了,领导首先想到的也是能办实事的人。人情关系是人情关系,能替领导排忧解难的下属,到哪儿都抢手。
李阳听到这儿心里有了数,也不再藏着掖着,把实底交了出来。眼下厂里主粮勉强够吃,食油却快见底了。京城这块的油大多从外省调来,总量就那么多,能弄到的他都弄了。想要更多,就得去外省想办法。
李副厂长问三科不是派了人去外地采购,李阳摇了摇头,说那些人主要精力扑在主粮上,能把主粮供足已经烧高香。食油不管在哪儿都紧俏,常规路子搞不来。李副厂长听出他的意思,问他是不是想亲自跑一趟。李阳点头,说早就有这心思,一直没下决心。
李副厂长沉吟片刻,拍了板,让他要去就趁早。不给定量任务,弄来三五百斤不嫌少,几千斤也不嫌多,最好能搭上几条稳定供应线,价钱高些也没事――这年头能弄到货就是本事。他忽然想起什么,问出差多久能回来。李阳盘算了一下,说月底前回来,一来厂里物资还得他统筹,二来夜校的课也不能落下太多。李副厂长含笑点了点头,让他早去早回,厂里离不开他。
李阳回到自己办公室,刚坐下翻了几页文件,门就被敲响了。他听出是于莉的脚步,嘴角微微一翘,扬声说了句进来。于莉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叠待签的文件,反手把门轻轻合上,走到桌前把文件放下,却没急着走。李阳接过文件搁在一边,朝她招了招手。
于莉抿了抿嘴,回头看了一眼门,款步绕到办公桌后,侧身坐到他腿上,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三月里衣衫渐薄,她只穿了件薄衫,身段曲线隔着布料也藏不住,领口隐约露出半截锁骨,白得晃眼。李阳把脸埋进她怀里,嗅着那股淡淡的胰子味儿,混着一点她自带的体香,温热柔软。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指腹隔着薄衫慢慢摩挲。
“还在上班呢。”于莉眯起眼,脸颊泛红,呼吸微微乱了节奏,声音里带着一丝压着嗓子的娇嗔。
李阳只当没听见,手上动作不紧不慢,嘴唇从她锁骨一路蹭到耳根。于莉咬着嘴唇,指尖攥紧了他肩头的衣料,身子不自觉地绷紧又松开,像是被潮水一波一波地往上推。没过多久她就扛不住了,声音软得几乎不像自己的,说他就是爱变着法子折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