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走后,李阳靠在椅背上回味了片刻,才起身去上厕所。刚拐过食堂后墙,就听见一阵鬼哭狼嚎――许大茂捂着眼眶在地上打滚,何雨柱一脚接一脚往他身上踹,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傻柱,你个狗东西――哎哟!”
何雨柱哪容他继续骂,又补了两脚。李阳皱了皱眉,快步走上前去:“你俩怎么又打起来了?”
何雨柱斜了地上的人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这狗东西嘴贱,成天搬弄是非,欠揍!”
许大茂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窜起来,一溜烟躲到李阳身后,捂着乌青的眼眶,声音都劈了:“我就问他一早跟秦淮茹说了什么――他抬手就打!”
李阳转头看向何雨柱,目光冷了几分:“傻柱,你该不是对秦淮茹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吧?”
“胡扯!没影的事,别瞎说!”何雨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脸涨得通红,嗓门却虚了半截,“我能有什么念头?这不是一大爷老说邻居间要互帮互助嘛――我早上看见秦姐在水槽边饿得直灌凉水,就关心了几句。偏这孙子造谣,说我勾搭秦姐――这是人话吗!”
许大茂从李阳肩膀后面探出半个头,冷笑了一声:“我造没造谣你自个儿心里清楚。你跟秦淮茹说话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总做不得假吧?你敢不敢发誓,说你对她一点想法都没有?”
何雨柱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咯嘣响,恨不得当场把许大茂那张嘴撕了。可李阳杵在中间,他不敢动手,只能梗着脖子硬撑:“你心黑,看谁都有毛病!你让我发誓我就发誓?我今儿还去找娄晓娥说了几句话呢,照你这意思我跟她也不清不楚了?”
李阳脸色一沉:“说事就说事,扯晓娥姐干什么?她招你了?”
“他就是做贼心虚,胡搅蛮缠!”许大茂立刻跟上。
何雨柱被噎得说不出话,呼呼喘了几口粗气,最后拿指头隔空点了点许大茂的鼻子:“反正我没做亏心事!姓许的,你给我听好了――再敢造一句谣,见你一回揍你一回!”说完狠狠剜了许大茂一眼,转身大踏步走了。
许大茂从李阳身后走出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冲何雨柱的背影啐了一口:“切,心术不正还狡辩。我跟他从小一块儿长大,他拉什么屎我不用看,闻着味儿就知道。”他揉了揉眼眶,疼得直咧嘴,嘴上却不肯停,“等着――别让我逮着他的把柄,不然老子整死他。”
李阳看了他一眼,语气淡得像白开水:“行了,你又不是贾东旭,管那么多干嘛?”
许大茂眼珠一转,忽然嘿嘿笑了:“对,贾东旭――这事儿我肯定得告诉他。他婆娘让人惦记了,我不信他忍得住。”说完也不等李阳回话,捂着半张脸一瘸一拐地往车间方向跑了。李阳摇了摇头,懒得掺和他们这些破事,转身进了厕所。
三车间里机油味呛人,机器轰鸣声震得耳朵嗡嗡响。许大茂捂着半边脸在人堆里钻了好一阵才找到贾东旭,把人拽到角落里,连说带比划,添油加醋地把何雨柱一早跟秦淮茹“眉来眼去”的场景渲染了一遍。什么“眼珠子都快贴到秦姐脸上去了”“说话的时候凑得就差亲上去了”――怎么刺激怎么说。
贾东旭本就心眼小得像针鼻,听完之后脸都青了,胸脯剧烈地起伏了几下,牙关咬得咯吱响,一把推开许大茂就往食堂冲。许大茂靠在墙上,揉着乌青的眼眶,嘴角慢慢浮起一丝阴笑,自自语道:“傻柱,看你死不死。”
后厨里,何雨柱刚坐下喘了口气。今儿一早就触霉头,先被许大茂恶心了一通,又让李阳不咸不淡地敲了几句,肚里那团火怎么也压不下去。他越想越气,许大茂这个狗东西三天两头跟他过不去,今儿打那一顿根本不解恨。小胖徒弟刘三端上热茶,他接过来吹了两口,滚烫的茶水在舌尖上打了个转,正要往肚里咽,帘子哗啦一声被人从外面扯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