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得意洋洋地挺了挺胸，趁着话头，说他们三个岁数差不多，两个到现在还是光棍，他的孩子眼看就要落地了。说何雨柱嘛就难讲了，他总觉得这人的命跟他爷爷他爹如出一辙，说不定将来也得娶个寡妇。

何雨柱勃然变色，让许大茂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现在正在凑三转一响，只要凑齐了，还怕找不着好对象。李阳微微摇了摇头，说凑三转一响和找对象是两码事――这年头有几个结婚是把这些凑齐了的。何雨柱不以为然，说自己条件好，自然要往好里挑，差的入不了眼。许大茂撇着嘴，说他就是好高骛远，别以为当个厨子就了不得了，姑娘要是条件好凭什么非得找他。

何雨柱说不过，冷哼一声，脚下加劲蹬车走了。许大茂冲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转头跟李阳说，这人肯定找不着媳妇儿。李阳斜了他一眼，让他能不能本分点，一天到晚尽惹事。许大茂摇头说别人倒还罢了，傻柱这人跟他从小不对付，只要有空子他就不会让傻柱心里舒坦。

李阳笑了，说那往后傻柱再揍他，别往自己这儿跑，这些年帮他挡了多少回架了。许大茂嘿嘿一笑，又往前凑了凑，问他那庄稼把式什么时候教自己几招。李阳摇了摇头，说他现在岁数大了，真学这个反倒透支身体，活不长。许大茂心里一紧，连忙摆手说不学了，打不赢傻柱也不能短命。

到了街上，李阳脚下加劲蹬车往岔路拐去，回头说去别处办点事，回来再聊。许大茂扯着嗓子喊说娥子今儿回了娘家，想请他喝酒。李阳挥了挥手，说七点钟准时回来。许大茂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站在街边盘算开了――孩子还有几个月就要落地，他渐渐感到了压力。虽说有娄晓娥娘家兜底，养多少孩子都不在话下，可他打心底还是想靠自己把孩子拉扯大。奶粉的事得提前跟李阳打好招呼，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今年不比往年，孕妇生了孩子，只有证明奶水不足才给发代乳粉。他知道娄家肯定不会让娄晓娥亏着，可他要的是面子和底气――用自己的路子弄来的东西养孩子，心里才踏实。

城东一栋老旧的宿舍楼下，李阳支好自行车，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面袋子和一罐猪油，拎着上了楼。门开了一条缝，刘岚早已等在里头，见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侧身把他让了进去。

桌上搁着一盏煤油灯，火苗在玻璃罩里稳稳地燃着。李阳把东西搁在桌面上，指了指，说六十斤二合面，一斤猪油。刘岚看了那两样东西好一会儿，眼眶渐渐泛红，目光转回到李阳脸上时，里头翻涌着一层潮润的雾气。她轻声说多的话不说了，走上前伸出手，灯芯上的火苗猛跳了几下，便暗了下去。黑暗中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一重一浅，像潮水拍着船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