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志是骑着车来的，东西虽多，绑在后座上倒也稳稳当当。李阳把人送到院门口，目送他蹬车拐出胡同口，这才转身往回走。阎埠贵还蹲在门口的花盆前，拿把小铲子给花松土，见他送完客，起身凑了过来，脸上挂着惯常的打听劲儿：“李阳，你跟文丽她爱人的关系还挺好？”

李阳点了点头，随口说还行，佟志是山城人，他好吃川菜那口，去他家吃过几顿饭，一来二去就熟了。阎埠贵应了一声，说文丽老师在学校风评不错，眼下怀了身子找李阳帮忙弄物资，算是找对人了。他话锋一转，说起昨天三个大爷商量养家禽的事――街道暂时没批，说要向上级请示政策。

李阳摇了摇头，说这事他本就不太看好。人都吃不饱，还养鸡养鸭，肯定长远不了。说去郊外割野草喂家禽，一天两天还行，时间长了准是虎头蛇尾。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笑着说大伙热情很高，不试试怎么知道。李阳也不再多劝，说了句只要街道批了，他肯定帮忙，便摆摆手说许大茂今晚请他喝酒，先过去看看。

他没直接往后院走，先回了趟家。打井水冲了个凉，换了身干净汗衫，这才迈步往中院去。路过水槽边时，何雨水正蹲在地上搓衣裳，袖子卷到胳膊肘，额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李阳停下脚步，说刚换了身衣裳，让她顺手拿过去洗了。何雨水抬头见是他，脸上绽开笑，说她先去他家找过，人不在她才回来的，正好刚开洗，这就去拿。说完擦了把手，小跑着去了前院。

李阳正要往后院走，秦淮茹端着木盆从贾家出来，盆里堆着冒尖的脏衣裳。他停下脚步，纳闷地问她不是刚查出有身孕吗，怎么还洗衣服。秦淮茹抬起眼看他，目光里带着说不出的委屈，说她坐月子那会儿都没断过洗衣裳，这才刚查出身孕，算什么稀奇。

李阳让她噎得没话说。就算站在旁人的角度，他也觉得贾张氏实在懒得出奇――冬天的厚衣裳不好洗也就罢了，热天的薄汗衫短裤也不肯搭把手，整天吃了睡睡了吃，顶多做几双布鞋，什么家务都不沾。贾家那股歪风，根子就在她身上。他看着秦淮茹，啧啧两声摇了摇头，说了句造孽，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