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嬴眼睁睁看着时娴被夏擎辰带走,感觉嗓子哑了似的发不出声音。
别,时娴。
刚要跟出去,背后搭上来一只手打断了他――
是褚释。
褚释醉醺醺地倒在聂嬴怀里说,“你是不是来接我的呀,兄弟抱一下。”
好死不死的这种时候非要来打断他!聂嬴脸都绿了,“滚啊。”
褚释也大着舌头结结巴巴地说,“夏允星太,太,太能喝了!我喝不过她……你帮我,帮我喝死她。”
说完,褚释把酒杯塞进聂嬴手里,“别给兄弟丢人啊……我不行了……”
“你有没有点本事。”聂嬴冷笑,“别来烦我我现在――”
眼看着褚释就要闭眼,聂嬴没招了,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拎着他,面色铁青地穿过人群走到夏允星身后。
旁人看见聂嬴,一路上都主动打招呼,聂嬴一个没搭理,眉眼冷漠。
夏允星正高高兴的和别人干杯呢,感觉背后传来一股寒气,她嘟囔着,“不会是场地空调开太冷了吧。”
众人一脸惊恐得像见了鬼似的指着她身后。
夏允星说,“你们怎么了?”
一转头,一张白皙冷漠的脸冲进她视野,周遭低气压得可怕,跟游戏最后关卡的大boss一样杀气冲冲。
怨夫似的聂嬴捏着褚释的后衣领,将喝醉的褚释甩到夏允星怀里,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你哥和时娴是什么情况?”
聂嬴都不敢相信,有朝一日,自己能问出,如此,小肚鸡肠的话。
夏允星先是一愣,搂着褚释不让他摔倒,随后笑眯眯地说,“单身男女,自由社交,我管不着。”
她管不着的意思是,聂嬴,你也管不着。
聂嬴感觉自己才像是喝多的那个,不然为什么心跳又乱又快,“管不着?”
聂嬴表情微变。
“我也想管啊。”夏允星说,“变时娴对象才能管,你是吗?”
是吗?
聂嬴脑子里居然出现一个可怕的回答。
怎么不是。
男人冷冷地瞥了褚释一眼,转身就走。
夏允星知道聂嬴肯定要去找时娴,所以她说,“慢着!”
聂嬴回眸,眼里寒气四溢。
“你去哪?来都来了就要走,不给我面子。”
夏允星说,“喝会再走。”
拖时间呢。
聂嬴眯起眼睛笑得渗人,“不喝。”
“怕喝不过我?”夏允星说,“你兄弟都已经不行了,你把他丢下,舍得吗?”
“……”聂嬴说,“你拦我是什么意思。”
“你承认我就让你去。”夏允星说。
“我不喜欢被威胁。”
“我管你喜不喜欢。”夏允星说,“你承认你吃醋,我就给我哥打电话让他把时娴送回家,而不是带去我家。不然你现在去找她,也进不去我家门。”
聂嬴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他反问,“吃醋?”
夏允星反问,“不是吗?”
聂嬴眼尾微红。
不说话。
夏允星深呼吸一口气,感觉该上狠的了,“睡醒我就让我哥去和时娴提亲。”
“你试试。”
聂嬴的手指倏地攥紧,眼神都压下来了,“这种事情开玩笑,不好玩,夏允星。”
那一刻,夏允星终于看见聂嬴眼底压不住的几分真实的情绪。
暴怒,扭曲,占有。
阴暗变态得不像平时那个玩世不恭的阔绰大少爷。
你也有这样的表情啊,聂嬴。
“不好玩就对了。”夏允星说,“自欺欺人也不好玩。”
聂嬴转身就向外走。
“你这是默认了?”
夏允星追着喊,“默认你就是吃醋了!”
有一点。
一点,罢了。
聂嬴眸光晦涩,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
时娴被夏擎辰抱在客卧的床上,男人说,“睁得开眼吗?”
时娴道,“能。”
“哪个是卸妆油。”夏擎辰转身去了卫生间,拿出来三个瓶子。
时娴颤颤巍巍指着一个,“这瓶。”
“哦。”夏擎辰感觉自己应该也是有点喝多了,否则惜字如金的他之前在后台和时娴独处的时候,怎么会说那么多话。
挤了几泵卸妆油,夏擎辰说,“把头抬起来。”
说完他自己都绷不住笑了一下,跟皇帝选妃似的。
时娴抬头,晕乎乎地说,“聂嬴,你对我真好。”
“……”夏擎辰一把将卸妆油糊在时娴脸上,开始搓,“嗯嗯。”
看来聂嬴没少“伺候”时娴。
不过,她脸,好滑。怪不得聂嬴喜欢,伺候她。
夏擎辰又扶着时娴去洗脸,把脸冲干净以后,时娴摸着夏允星家里的牙刷杯要刷牙,她很熟悉她家。
忽然,抬头,她恍惚地看着镜子,从镜子里看见了自己身后的男人。
时娴转头,有些慌张,“夏大哥……”
夏擎辰说,“刷完牙再讲话。”
“好的领导。”
时娴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夏擎辰有一股压迫感,像体制内的。
她用最快速度刷牙洗脸漱口,随后抬起脸来,“夏大哥太麻烦你照顾我了……”
话没说完腿又一软。
夏擎辰说,“嗯,是挺麻烦。”
时娴脸色发烫,夏擎辰扶着她颤颤巍巍地走出去,走得特别慢。
走到一半她停下来说,“我没事,我可以,我能行。”
“能先不强撑了吗时小娴。”
夏擎辰说,“太平点。”
时娴立马闭嘴不说话了。
夏擎辰横抱起她,时娴认命似的死死闭上眼睛。
不看,不知道。
时娴头靠在夏擎辰胸上,喝多了她嘴巴没个门把,下意识吐露出来一句,“夏大哥你胸肌好硬。”
夏擎辰的脚步一顿。
“心跳也好快。”
时娴把自己当医生的助听器,隔着衣服贴在夏擎辰胸上,“好重的声音。”
“……”
夏擎辰面无表情走到床边,两手一松,她摔在床上。
时娴摸着腰撑起来,下一秒夏擎辰脱了衣服盖她脸上。
时娴跟小鸡仔似的缩在床上哆哆嗦嗦地说,“夏大哥不至于不至于,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衣服湿了。”
刚扶着她冲脸刷牙,因为她喝了酒动作幅度大,胸前衣服都打湿了。夏擎辰磨了磨牙说,“给你遮的。”
时娴心说她真是太色了!又瞎想!
她脸色涨红,头晕脑胀,估计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白天因为高强度奋斗事业,压抑得太狠了,一到晚上喝了酒就失控。
时娴抓着自己肩头的夏擎辰的衣服,掀开被子想钻进去,手机却响了。
时娴不想接,不管是谁的都不想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