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允许了,谁允许了!!!
褚释站在那里逐渐石化,边上管家们把他平移挪进会场,“少爷要不要喝一杯香槟?”
时娴挽着赫尔墨斯的胳膊,两个人在会场里流连,路过的每一位贵妇和伯爵都冲他们打招呼,还有人祝福他们早日成婚,对此,时娴和赫尔墨斯交换眼神,彼此给出的回答都非常体面。
假面晚会的环节到了,时娴戴上假面,“你可别认不出我。”
“怎么会。”赫尔墨斯也戴上了另外一顶假面,“交易还继续吗?我想,今天也许会是我赢呢。”
“继续。”时娴说,“我都上赌桌了,不可能空手走。坚持以后的没结果也好过什么都没尝试过。”
“你这么喜欢梭哈,小心真把自己赔进来。”赫尔墨斯伸手在她唇上按了按,“太激进了,时小姐。”
“我输得起。”时娴说,“横竖不亏。”
赫尔墨斯低头,“利息。”
“现在就要?”
“嗯。”
时娴拽住他的领子,把他往自己方向拽了拽,一个吻落在他唇上,赫尔墨斯反手按住她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聂嬴没有穿礼服,也没有打理头发,能进来全靠管家和保镖们认识他这张脸。
进会场的时候,还撞到了褚释。
褚释说,“你总算来了,你知不知道都在传时娴要和赫尔墨斯――”
聂嬴强绷着脸色,声音低沉,“时娴呢?”
“和赫尔墨斯去休息室了。”
聂嬴的心猛地一紧。
“哪个休息室?”
“后面那个。”褚释说,“你现在来了估计也晚了,刚赫尔墨斯带着她见了不少亲戚……”
话音未落,耳边掠过一阵风,只见聂嬴急奔,周遭嘈杂的一片都似乎……成为了滞空的背景。
会被夺走的。
他的时娴。
安静的后台休息室外,门没关。
聂嬴跑到休息室门口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时娴和赫尔墨斯在后台拥吻的画面。
不是强吻,因为时娴没反抗。
他恨这扇没关的门。
男人脚步一刹。
心口涌起一股强烈的,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酸涩和刺痛。
什么……感受。
聂嬴大脑宕机了。
赫尔墨斯亲完时娴似乎还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时娴捂嘴笑了一下,坐在沙发里拿出手机来,没有朝着门口看。
倒是赫尔墨斯,亲完她要回去主场,往外走,正好撞见了在门口的聂嬴。
先是一惊,随后从聂嬴的眼里,看见了浓稠的愤怒和妒意。
“赫尔墨斯,你……”
“嘘。”赫尔墨斯顺手关上了门,擦着聂嬴的肩膀,将一枚休息室里摆放着供宾客休闲娱乐用的国际象棋棋子塞进了聂嬴的掌心。
和白天褚释找聂嬴帮忙下棋的是同一盘。
聂嬴的瞳孔缩了缩,他死死咬着牙。
“checkmate。”赫尔墨斯塞给聂嬴的,是代表国王棋子,“这盘棋是我赢了呢。”
将军了。
聂嬴猛地抓住了他的手。
哦?赫尔墨斯挑眉,回头看他,“聂嬴先生,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们在接吻吗?”
“是的。”
“你和时娴……”
“算是互相有好感吧,你也知道的,你对她造成了不小的伤害,我得好好安抚。”赫尔墨斯说,“我家里人也很喜欢她。”
“……”聂嬴感觉到心在狂跳,耳边嗡嗡声不断,像是大脑在用力地拉响警报。
不可以……
“放手吧。”赫尔墨斯说,“我承认你非常优秀,聂嬴先生,你是一位很强大的对手。但你对待感情太过漫不经心……也许我也更适合时娴呢?”
“还给我。”聂嬴瞳仁漆黑。
赫尔墨斯以为自己听错了。
聂嬴在说什么……
“还给我!”聂嬴一把将他顶在了走到过道的墙壁上,赫尔墨斯没挣扎,毕竟他追求时娴确实也有些卑劣了,毕竟聂嬴是自己玩得蛮要好的朋友。
以为他愤怒起来会露出最不堪最冲动那一面,岂料聂嬴红着眼睛,竟然声音颤抖着说,“把时娴,还给我啊……”
赫尔墨斯微微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原来聂嬴,是认真的吗……
休息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时娴说,“谁在喊我名字,是你吗赫尔墨斯――”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上流社会的假面晚宴,大家都穿戴华丽,唯有聂嬴穿着黑色的衬衫,甚至连该有的标志假面都没有戴,就这么,出现在了她面前。
横跨大洋,出现在了不该他出现的地方。
时娴感觉到心乱了一拍,像是某条本来已经被拨开的命运线硬生生又被另外一股力量给掰了回去。
咔擦一声,错位后复位。
“喂,你不会在动手吧?你别打他――”
下一秒,男人松开赫尔墨斯,冲自己袭来,然后,撞入一个结结实实的怀抱。
时娴感觉到嗓子哑了。
聂嬴抱着她抱得好紧,在发抖,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别……”
“别和他结婚,时娴……”
聂嬴的声音居然带着很难察觉的哭腔,“我……不想……”
时娴恍惚了一下,被聂嬴抱着,抬头去看不远处的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犹豫了几秒,露出了有些自嘲的表情。
最后还是选择主动了吗,聂嬴。被调教得终于迈出这一步了。
看来这盘棋,是你赢了呢,时小姐。
赫尔墨斯用口语比了个口型,时娴看出来了。
congratulations。
恭喜你。
随后,转身离开。
*
安静的休息室里,聂嬴和时娴对视。
“你要结婚了?”聂嬴说,“你都没调查清楚怎么能――”
“聂嬴,需要我重复一下吗,我现在单身,我当然可以结婚,我甚至能和夏允星结婚。”
“我……”
聂嬴被气昏头了,“我不接受。”
“你不接受,和我有什么关系?”时娴笑着将棋盘上的棋子复位。
还动了一步。
“来吧。”
时娴摘下假面,笑得千娇百媚又不动声色,她说,“来博弈吧,聂嬴,用你最擅长的方式。”
聂嬴心在狂跳。
他手里正攥着赫尔墨斯刚塞给他用来将军的那枚国王,男人也将国王摆了回去。
紧随其后,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聂嬴动了一步。
“为什么来英国找我呢?”时娴说。
“因为听说你要结婚了?”
“听说?聂总居然不核实一下真实性吗,太不严谨了。”
“……”聂嬴又在她之后动了一步,“去核实的那一刻,就代表已经输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当聂嬴听说这个传闻去调查它真实性的时候起,就是必输无疑的死局了。
因为不在乎,才是正确破局的办法。
时娴说,“明知道会输,为什么还来?”
聂嬴捏着棋子不动。
时娴等着他说。
聂嬴放下棋子,声音也落下来,低沉冰冷,还带着些许孤独的悲伤。
“伤完你的心以后,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
他终于,直面现实。
时娴说,“是吗,真遗憾。”
“做我女人,时娴。”聂嬴动手,往前迈了一步。
看着他前进,时娴眯起眼睛来笑了一下。
“道歉,认错。”
“后续的一切,都还得看你表现。”时娴道,“没有这个觉悟,就从这里,滚出去。”
聂嬴呼吸一滞。
在低头的时候,棋局已经胜负注定。
“checkmate.”时娴兵临城下,用自己的棋子轻轻踢掉了他的国王,“我赢了。”
“……”聂嬴望着对面的时娴,“你赢了。”
“真难得,从你嘴巴里说出这段话。”时娴说,“聂嬴,你真的很难驯。”
驯服他,花了她不少时间,布局,揣测,行动。
甚至最后还需要赫尔墨斯的帮助。
“你在跟我博弈?”
“是啊。”时娴挑衅地说,“真心留不住,套路得人心。喜欢吗,聂嬴,被自己最擅长的博弈反博弈的感觉。”
她凑近了聂嬴,压低声音说,“我呀,就是在赌你,会不会来。”
聂嬴浑身上下血液倒流,男人的手指猛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刺痛,亢奋,酸痒……
他被激怒了。
男人冷笑了一下,“你竟然……”
“威胁别人的方式最管用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时娴用手勾勒着聂嬴五官的轮廓,“你擅长数字和商业上的博弈,我和你恰恰相反。”
她擅长攻心。
聂嬴感觉到自己像是被蛇缠绕着包围,窒息又享受。
输给她的感受。
“和你正常博弈肯定会输,所以我以身入局就是了。”时娴的手停留在聂嬴的脖子上,“威胁别人肯定要用别人最重要最在乎的东西去威胁啊。既然你毫无弱点什么都不怕,那我去成为你的最爱不就嬴定了吗?”
从她告白被拒绝,输的那一刻起,恰恰代表着她赢了。
被践踏的真心,四分五裂地吹响了,反攻的胜利号角。
我要在你心里种下心锚。
所有和我有关的锚点。只要一触发你就会想起我。和我拼尽全力输给你的样子。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的天才甜心。”那是你教我的,聂嬴。你无意中告诉了我,打败你的最简单的道理。
真爱无敌。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是猎人,谁是猎物。
“用那张和赫尔墨斯接吻过的嘴勾引我吗?”
“是啊。”时娴被聂嬴直接抱起,摔在了沙发上,男人震惊地看着她,震惊背后他感觉到自己四肢百骸的血都跟着活过来了,不再是冷血动物,而是滚烫的,烫得他血管一跳一跳。
“想覆盖吗?”时娴说,“你嫉妒的表情真的很漂亮,聂嬴。”
那么漂亮的脸,那么聪明的大脑,那么强壮的身体……
所以我要用尽手段得到。
看谁摒得住,聂嬴。
我可不怕,豁出去。
“时娴,你真是让我疯狂。你这个人渣。”聂嬴眼睛猩红,他低头吻她。
他甚至想过时娴结婚了干脆给她当小三都没问题,只要她……
需要用他。
“呀,暴露了吗?”
时娴邪邪地用反派胜利的表情笑着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的天才少爷。我没同意做你的女人哦,不过,我可以听你说你原生家庭的苦难,等你说完了我要干什么,你是知道的。”
费劲力气,只是回到了原点。
“那你身边的那些男人……”
“我当然也不会拒绝啦。”时娴说,“你教我的嘛。”
聂嬴咬牙,恶狠狠地说,“你真要跟他结婚?”
“未尝不可。”时娴说,“我结婚了你就不爱我了吗?”
“你!”聂嬴忍无可忍,他按着时娴,一想到她穿婚纱嫁给别人的样子,真是要气得发疯!
时娴举起手,“看到钻戒了吗,求婚戒指。”
聂嬴心都在发抖了,他感觉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
“凭什么是他!他根本不了解你,也没有和你经历过危险,更没有和你有共同话题,凭什么――”
聂嬴又在时娴脸上看见了,胜利者的表情。
他声音一顿,颤抖着说:
“……凭什么,不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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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似被世人常厌弃,并未可拥抱一瞬间相恋趣味。
怕当你不记起,面前若然是碰见我不修边幅像重重杀机!
困在禁地太垂头丧气,宝贵的感动在原地我好想不管法纪,
惊悚片爱情游戏,
求生的人最可悲,
求死仿佛了不起。」
――许廷铿,歌曲《厌弃》
聂嬴对时娴说的那句我的天才甜心,在55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