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树探出头来,问:“怎么回事?你们也听见了?”
陈石头说:“像是镇衙那边。走,去看看。”
几个人出了院门,沿着巷子往镇上走。
路上已经有人从各家各户跑出来,往街口张望。
一个老汉裹着棉袄站在门口,见陈石头他们走过来,问:
“出什么事了?刚才那声响,震得我碗都掉了。”
陈石头说:“不知道。去看看。”
到了镇衙附近,远远就看见衙门口站了一堆人。
衙役们分列两旁,宋明站在台阶上,郑从和周平也在门口。
地上停着好几辆大车,车轱辘上沾满了泥和雪,一看就是赶了远路来的。
车旁边站着十几个人,穿着整齐的皂衣,腰里别着刀,领头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袍子,头上戴着一顶方巾,正跟周平说话。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随从,牵着马,马鼻子喷着白气。
“朝廷的人来了。”裴毅低声说了一句。
陈石头没说话,站在人群外头看着。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百姓,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伸着脖子往里看。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挤到前头,问旁边的人:“那是谁啊?这么大的阵仗。”
旁边一个老汉说:“好像是从京城来的。”
那妇人吓了一跳:“京城来的?那得是多大的官?”
老汉说:“不知道。反正不小。”
宋明从台阶上看见陈石头他们站在人群里,朝他们微微点了点头,没过来。
陈石头也没有往前凑,看了一会儿,转头对江树说:
“走吧。朝廷的人来了,跟我们没关系。回去干活。”
江树说:“不等等看?”
陈石头说:“有什么好看的。人家是来办差的,该找我们的时候自然来找。现在凑上去,反倒不好。”
几个人便转身往回走。
回了院子,大家重新下坑。
可经过刚才那一阵响动,谁也没心思干活了。
钱河拿着镐头刨了两下,又停下来,问:“陈叔,你说朝廷来的是什么人?”
陈石头说:“不知道。”
张岩说:“那会不会是来查红薯的事的?”
陈石头说:“八成是。周大人之前说过,年前给说法。现在派人下来,时间正好对得上。”
赵大勇说:“那他们会不会来找我们?”
陈石头说:“会。等他们把镇衙的事理清了,肯定会叫我们去问话。做好准备就是。”
几个人又挖了一会儿,天快黑的时候收了工。
陈石头洗了手,坐在灶台边烤火。
江荷把饭端上来,大家围着火盆坐下,吃得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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