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石头又说:“等房子建好了,咱们就把地下室挖了。通道那头也得接上,不然搁着也是搁着。”
裴毅说:“那头已经挖到山脚附近了,我们只要几天就能挖好。”
陈石头说:“通道出口的地方,我想过了。得在地下室做一个柜子,活的,能推开。柜子后面就是通道口。
平时柜子里放东西,不显眼。万一有人进来,也看不出什么。”
刘大江说:“那个柜子得做得大一些,不然人进出不方便。”
陈石头说:“对。样式就做得跟普通柜子一样,但是后面是活的。推开就能进去。”
张福贵说:“那地下室呢?怎么布置?”
陈石头说:“地下室就当地窖用。挖大一点,里面放红薯、放粮食、放干菜。现在红薯产量高,家家户户都有地窖,咱们挖个大一点的地窖,很正常。就算有人问起来,就说存红薯用的。”
江天说:“那要是以后这个地方不用了呢?”
陈石头说:“那就把口子填上。柜子拆了,通道堵死,地下室填平。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大家听了,都觉得这个法子稳妥。
江荷给每人添了饭,说:“那地下室得挖多大?”
陈石头说:“不用太大,够放东西就行。以后要是通道通了,来往的人多了,地下室也可以临时住人。但不用大,大了容易塌。”
裴毅说:“我爹之前说过,地下室不能太大,一丈见方就够了。顶用粗木梁撑住,四周用石头砌。”
陈石头说:“对。就按他说的办。”
吃完了饭,外头的雪还在下,大家又坐了一会儿,把接下来的活计安排了一遍。
陈石头说:“明天铺顶。后天装门窗。大后天挖地下室。通道那头,等地下室挖好了再接。”
众人应了,各自散了。
钱河出门的时候缩着脖子,把衣领竖起来,嘟囔了一句:“这雪下的,都没给我反应的时间。”
赵大勇在他后背上拍了一下:“十月都过完了,也该下了。”
两个人踩着雪回了东边那排房子。
院子里很快安静下来。
陈石头站在堂屋门口,看了一会儿雪,转身回了屋。
十一月中旬,天寒地冻,土都上了冻,一镐头下去只刨出一个小坑。
可地下室不能不挖,通道那头还等着接。
陈石头带着人在屋里挖,外头看不着,可地底下挖得深,冻土再硬也得一点一点刨。
赵大勇和钱河轮着班挖,张岩和江淮往外运土,土先堆在院子里用草席盖着。
陈石头蹲在坑边,拿尺子量深度,嘴里念叨:“再挖一尺就够了。太深了不行,容易渗水。”
大家干得正起劲,忽然脚底下传来一阵闷响,轰隆轰隆的,像是地底有什么东西在滚。
那声音不大,可震得脚下发麻,连坑壁上的土都簌簌往下掉。
江天第一个反应过来,扔了镐头就往上爬,嘴里喊着:“地震了!快出去!”
赵大勇一把拽住他:“叔,别慌!不是咱脚底下,是远处!”
陈石头也听见了,那声音是从东边镇子方向传来的,闷闷的,像是有什么重东西砸在地上,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上去看看。”
陈石头拍了拍身上的土,从坑里爬上来。
后面几个人跟着鱼贯而出。
出了屋门,外头雪还在下,把院子里的脚印很快盖住。
可远处镇子那边,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和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