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僵硬,太丑了。
没有在裴锦面前,笑得恣意放纵。
应曜的手指猛地一僵,像是被烫到一般松开。
他脸色铁青,一不发,转身便走。
御书房内。
他刚踏入,身后的冯公公轻手轻脚地回禀,“启禀陛下,相爷领了牌子入宫,正在御书房外,觐见陛下。”
应曜脚步顿住。
“宣!”
须臾间,几月未见的舅舅侄子坐在窗棂边,前者从容不迫,唇角勾起,后者则是心事重重,捻着黑棋,举棋不定。
宋缙修长的指尖叩了叩棋面边缘,轻声地说,“陛下心中有忧虑?”
“你来宫里什么目的?别告诉朕,你平白无故是想来找朕下棋。”
宋缙笑吟吟地落下一子,“京城里的事,哪一件瞒得过陛下?我今日为何入宫,陛下心里清楚。”
应曜冷哼一声,“一群老贼,把主意打到您身上,最后求到了柳大人身上,真是厚颜无耻。”
“他们也是为了国君,毕竟国君迟迟不立后,他们难免多想。当然,他们为了这件事,求到我夫人面前,实属下作。”
应曜说,“柳大人也是辛苦,刚从并州赈灾回来,几个老臣没皮没脸地上门。”
“夫人自是辛苦,可让夫人辛苦的人,陛下心知肚明。”
宋缙落下一白棋,坦然自若。
应曜扯了扯唇角,“舅舅也是为了皇后之位而来。”
“你是陛下,选皇后的事,我操心作甚?再者,这几年,你难道心里还没有中意之人?”
宋缙抬起眼眸,深邃的凤眸,仿佛洞悉人心,令人平白心惧。
应曜垂首,抿着唇角,而后又若无其事地说,“没有。”
宋缙淡笑地说,“既如此,我为你挑一下,听说兵部尚书的女儿罗映雪在宫中,她当皇后如何?”
“不可,她性子骄纵,动辄打骂奴仆,不堪一国之母。”
“翰林院的白侍郎之女,白微菡。”
“性子内敛,每次见到朕,磕磕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鸿胪寺的付大人之女,性情温婉,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朕要的是皇后,不是才女。”
宋缙一连提了几个小娘子,应曜都不满意,直到问出,“吕婉容。”
刚说这三个字,应曜就像被踩了尾巴,脱口而出,“她不可以。”
“为何不可以?难道是因为她姑婆一事?”
宋缙端起茶盏,小呷一口,像是看戏一样,望着纠结的应曜。
“才不是……”
“她性情古板、无趣,从小就喜欢管着朕,尽管后来……后来她识趣起来,可是……”
应曜也说不出来。
宋缙恍然,“原来你不喜欢吕婉容,可人家也已经到了成婚的年纪,一直在皇宫蹉跎,怕是耽误年华,不如你改日将人放出宫,为她择一门好亲事正好?”
应曜想也不想的拒绝。
可是一抬头,对上宋缙戏谑的眼神,应曜解释,“她性子无趣,出了宫,没有哪个好郎君会娶她。”
宋缙直截了当地点出,“你想留着她在宫里?可是留她在宫里名不正不顺,你不愿封她为后,难道是要封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