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雨和白凤鸣约好去逛街。

白凤鸣提前一天就开始规划路线，哪家店的衣服好看、哪家店的甜品好吃、哪家店的灯光适合拍照，列了一个清单发给顾雨。顾雨看了一眼，回复了一个“嗯”，白凤鸣立刻发了一长串感叹号过来：“你就不能表现得热情一点吗？？？我们去逛街诶！！逛街！！！”

顾雨又回复了一个“嗯”。

白凤鸣：“行，你赢了。”

两个人约在国贸商场见面。顾雨到的时候，白凤鸣已经坐在一楼的咖啡厅里喝上了奶茶，面前还摆着一块蛋糕，正用叉子戳着上面的草莓，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你迟到了七分钟。”白凤鸣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你上次迟到了四十分钟。”顾雨坐下来，把包放在旁边。

“我那是堵车。”

“我这也是堵车。”

白凤鸣翻了个白眼，把蛋糕往顾雨面前推了推：“吃不吃？草莓的。”

顾雨看了一眼，拿起叉子吃了一颗草莓。两个人坐在咖啡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白凤鸣翻着手机上的购物清单，顾雨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

国贸商场周末人很多，来来往往的都是打扮精致的男男女女，有些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有些人牵着孩子慢悠悠地逛，整个商场里弥漫着一种悠闲又热闹的氛围。

“走吧，”白凤鸣喝完最后一口奶茶，站起来，“先去三楼，我看中了一条裙子，上周就想买，忍住了没下手。”

“为什么忍住了？”

“因为当时没有你陪我，”白凤鸣理直气壮，“一个人逛街没意思，没人给我当参谋。”

“你什么时候在意过别人的意见？”顾雨站起来，拎起包。

“你的意见我还是会在意一下的，”白凤鸣挽住她的胳膊，“毕竟你审美还行。”

“还行？”

“还行就是很高的评价了，你别不知足。”

两个人坐扶梯上了三楼，白凤鸣轻车熟路地拐进一家设计师品牌店，从架子上拎出一条奶白色的连衣裙，在身上比划了一下：“怎么样？”

顾雨上下打量了一眼：“好看。”

“就‘好看’两个字？你能不能给点建设性的意见？”

“长度刚好，腰线收得不错，颜色衬你的肤色，”顾雨说，“买吧。”

白凤鸣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对导购说：“帮我包起来。”

导购笑着接过去，白凤鸣又去看别的衣服。顾雨在旁边随意地看着，她对购物没什么执念，衣柜里的衣服大部分是造型师搭配好的，自己买衣服的次数屈指可数。

白凤鸣又挑了两件上衣、一条裤子、一顶帽子，正准备去结账，忽然眼睛一亮，指着店外：“你看那边那个人是不是你三哥？”

顾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商场走廊里，一个高大的男人正从对面走过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清隽又矜贵，走在人群里像是一幅移动的画。

路铭。

顾雨的三哥。

而路铭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头发披在肩上，气质温婉，正挽着路铭的胳膊，仰着头跟他说着什么，嘴角带着笑意。

顾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她三嫂，沈知意。

“还真是，”白凤鸣也认出来了，“你三哥陪三嫂逛街呢？难得啊。”

顾雨已经从店里走了出去，朝路铭挥了挥手：“三哥！”

路铭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顾雨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从平淡变成了温和。他拍了拍沈知意的手背，两个人一起走了过来。

“小雨？”路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怎么在这儿？”

“逛街啊，”顾雨说，又看向沈知意，“三嫂，好久不见。”

沈知意笑着拉过顾雨的手：“是好久不见了，上次见面还是过年的时候。你瘦了，是不是拍戏累的？”

“还好，”顾雨说，“你们呢？怎么有空出来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