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v拍摄结束之后,顾雨去了酒吧。
事情的起因是白凤鸣的一句话。
“我快闷死了,”白凤鸣在电话里的声音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剧组、家里、剧组、家里,两点一线,我感觉我的灵魂正在枯萎。”
顾雨正在看剧本,闻翻了一页:“所以呢?”
“所以我们去酒吧吧!”
“不去。”
“为什么?”
“明天还要拍戏。”
“明天你的戏在下午!别以为我不知道!”白凤鸣的声音陡然拔高,“我看了通告单!你下午两点才开工!上午完全可以睡到自然醒!”
顾雨沉默了两秒。白凤鸣这个人,平时看着大大咧咧,但该做功课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连她的通告单都搞到手了,说明这场酒吧之行是她蓄谋已久的。
“就喝两杯,”白凤鸣的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撒娇意味,“我最近真的太累了,你就当陪陪我嘛。”
顾雨叹了口气,“哪家?”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白凤鸣在电话那头欢呼了一声,“地址我发你,晚上九点,我来接你!”
电话挂了。顾雨看着手机屏幕上白凤鸣发来的地址,摇了摇头。
晚上九点,白凤鸣准时出现在楼下。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短款皮衣,头发散着,妆容比平时浓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又飒又美。
顾雨拉开车门,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这是去酒吧还是去走红毯?”
“去酒吧也要有仪式感,”白凤鸣理直气壮,“你穿得也太随便了吧?”
顾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舒服就行。”
“行行行,你长得好看你说了算。”白凤鸣发动了车子。
白凤鸣选的酒吧在城东的一条老街上,门面不大,藏在一棵老槐树后面,不注意看很容易错过。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暗黄色的灯,灯下站着一个穿黑色制服的保安,看到白凤鸣出示的手机界面,微微点了点头,拉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里面是另一个世界。
灯光昏暗,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酒香和音乐声。不是那种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而是低沉的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慵懒而柔软,像一只猫在夜色里伸懒腰。吧台后面的酒柜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瓶,暖黄色的背光照亮了一排排晶莹剔透的玻璃杯。
白凤鸣显然来过这里,轻车熟路地走到角落的一个卡座坐下,拿起酒单翻了翻,对跟过来的服务生说:“一杯莫吉托,一杯长岛冰茶。”
顾雨看了她一眼,“长岛冰茶?你确定?”
“怎么了?”
“那是失身酒。”
白凤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前仰后合。“顾雨,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我们是来喝酒的,又不是来约会的。喝醉了又怎样?反正你送我回家,我送你回家,咱俩谁跟谁。”
顾雨想了想,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就没有再反对。
酒上得很快。莫吉托清爽,薄荷和青柠的味道在舌尖上炸开,带着淡淡的朗姆酒香。长岛冰茶看起来像冰红茶,喝起来也像冰红茶,但后劲大得惊人。
白凤鸣喝了一口,眯起眼睛:“好喝。”
“你慢点喝,那个后劲大。”
“知道了知道了,”白凤鸣嘴上答应着,手已经端起了第二口,“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顾雨懒得再说她,端着自己的莫吉托慢慢喝着。两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聊着天,从剧组的事聊到圈里的八卦,从林梅家里的事聊到于倩倩最近的动向。白凤鸣说起于倩倩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屑的轻快:“听说她最近在接触一个新项目,结果人家导演一听是她,直接说‘再考虑考虑’。笑死我了。”
“你怎么知道的?”
“圈子里哪有秘密,”白凤鸣晃了晃杯子里的冰块,“我有个朋友在那个项目里当制片助理,跟我说的。”
顾雨笑了笑,没接话。
白凤鸣又喝了一口长岛冰茶,忽然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诶,你跟裴肆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就‘挺好的’三个字?你能不能多说点?”
“你想听什么?”
“想听你们什么时候生孩子?”
顾雨差点被莫吉托呛到。“你喝多了吧?”
“我才喝了几口,怎么可能多,”白凤鸣翻了个白眼,“你别转移话题,我问你呢,你们到底什么时候生孩子?”
顾雨放下杯子,看着白凤鸣那张写满了八卦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想过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