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宽松的居家服,腹部已经很明显了,走路的姿势有些笨重。
她看到时旷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酒瓶,空气里弥漫着酒精的味道,皱了皱眉。
她说:“你喝这么多干什么?”
时旷没有说话。
林舒曼走过来,把牛奶放在茶几上,拿起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上面是顾雨获奖的新闻。
她把手机放下,说:“她拿奖了?”
时旷说:“嗯。”
林舒曼说:“你就这么在意她?”
时旷说:“没有在意。”
林舒曼说:“那你喝什么酒?”
时旷转过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肚子上。
她的肚子圆鼓鼓的,把居家服撑出一个弧度。
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说不清是自嘲还是苦涩的笑。
林舒曼注意到了,问:“你笑什么?”
时旷说:“没什么。”
他站起来,拿起那杯牛奶,递给她,说:“喝了早点睡。”
林舒曼接过牛奶,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上了楼。
她走到楼梯中间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时旷站在客厅里,灯亮着,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舒曼看了几秒,转身上去了。
时旷一个人站在客厅里,听着楼梯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卧室的门关上了。
他坐下来,拿起手机,又打开那条热搜。
顾雨穿着黑色长裙站在领奖台上,笑得很淡,但很真。
他关掉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客厅很大,大到空旷,大到他的呼吸声都有回音。
他想起林舒曼的肚子,想起她说“五个多月了”,想起她每次出门都用手护着肚子,像是在护着一件珍贵的宝物。
他知道,她也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留在林家的唯一筹码。
没有这个孩子,林舒曼随时可以让他滚。有了这个孩子,她至少会看在孩子的份上,给他一口饭吃。
手机响了一下,是林舒曼发来的消息:“明天有个饭局,你陪我去。穿那套深色的西装,领带在我衣帽间左边的抽屉里。”
时旷看着那行字,打了几个字:“知道了。”
发出去之后,他又补了一句:“几点?”
林舒曼说:“下午四点,司机来接。”
时旷说:“好。”
没有多余的对话,没有商量的余地。林舒曼说什么,他做什么。
她说出门,他就出门。她说穿什么,他就穿什么。她说几点,他就几点。
他不敢问能不能不去,不敢问能不能晚点,不敢问能不能换一套。
他什么都不问,因为问了也没用。林舒曼不会改,他也不敢坚持。
时旷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衣帽间,打开左边的抽屉。
里面整齐地放着几条领带,深蓝色的,银灰色的,暗红色的,都是林舒曼给他挑的。
他以前有自己的审美,喜欢什么颜色、什么款式,都是自己说了算。
现在他的衣帽间里全是林舒曼选的,他以前的衣服被收走了,不知道放到了哪里。
他没有问,因为问了也没用。林舒曼说那些衣服过时了,配不上林家的身份。
他就穿了林舒曼选的。
他拿起那条深蓝色的领带,在镜子前比了比,挂回去了。
他走出衣帽间,路过林舒曼的衣帽间时,门开着。
里面挂满了她的衣服,一排一排的,按颜色分类,按季节排列,整整齐齐。
她的鞋柜里有几十双高跟鞋,她的首饰柜里有十几块手表,她的包柜里有几十个包。
时旷站在门口,看了几秒,转身走了。
他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又打开那条热搜。
顾雨穿着黑色长裙站在领奖台上,笑得很淡,但很真。
他看了几秒,关掉了手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