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旷看到那条热搜的时候,正在屋里喝酒。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他凹下去的眼窝和凸出来的颧骨。
屏幕上放肆夫妇超话冲到了cp榜第一,阅读量破十亿,帖子数破百万。
有人说“裴肆好浪漫”,有人说“顾雨好幸福”,有人说“他们好配”。
每一条都在扎他的心。
他翻了一页又一页,手指在屏幕上划着,越划越快,越划越用力,好像要把那些幸福的文字从屏幕上划掉。
他把手机摔在沙发上,拿起来又看,又摔下去。他喝了很多酒,桌上的空啤酒罐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想起当年他跟顾雨在一起的时候,评论区全是骂他的。
不是骂他劈腿,是骂他配不上她。
他们说得对,他确实配不上她。
但他不想承认。
林舒曼推门进来的时候,时旷已经喝到了第三罐。
她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丝嘲讽,“又在看顾雨?”
时旷没有说话。
林舒曼换了鞋,走进客厅,拿起桌上的空啤酒罐看了看,扔进垃圾桶,“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
时旷抬起头看着她,“像什么?”
“像一条丧家之犬。”林舒曼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你前女友现在红得发紫,裴肆在追她,全世界都知道。你呢?你连戏都接不到。”
时旷的手握紧了啤酒罐,罐身被捏得变了形。
“你是不是还想着她?”林舒曼问。
时旷没有说话。
“想着也没用,她不会回头了。她现在是裴肆的,不是你的。从来不是你的。”
时旷把啤酒罐摔在地上,罐子滚到了墙角。
林舒曼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走进了卧室,门关上的声音很重。
时旷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坐了很久。
他拿起手机,打开微博,注册了一个小号,id是一串乱码。
他开始在顾雨的微博下面刷评论。
“顾雨演技一般”
“金马奖是买的吧”
“她不就是靠裴肆吗”。
一条一条地发,发完一条换一个号,他有好几个小号。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事,他只知道他不想让她开心。
几天后,时旷开始联系营销号。他翻出通讯录里那些很久没联系的名字,一个一个地发消息,“我这里有顾雨的料,她当年劈腿,你要不要?”
第一个回复了,问他多少钱。
时旷说不要钱,只想让真相被看到。
对方说没兴趣。
第二个也回复了,说“顾雨的料现在没人敢发”,问他为什么,对方说“裴肆的法务团队不是吃素的,上一个发顾雨黑料的已经被起诉了”。
第三个直接没有回复。
时旷把所有能联系的营销号都联系了一遍,没有一个人敢接。
裴肆的法务团队名声在外,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过气明星的料去惹那个庞然大物。
时旷不甘心,他开始跟踪顾雨的行程。
他不知道她住在哪里,但他知道她每天去哪个片场。
他开着他那辆车,停在片场对面,等着她出现。
顾雨从保姆车里出来的时候,穿着一件驼色的大衣,头发散着,带着墨镜,步子很快。
她旁边跟着小何和两个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