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翰的出手，首先是在股市上。

他联合几个小股东，手里握着裴氏集团大约百分之三的散股，想趁着裴肆公开恋情后股价波动的时机做空。

他们以为裴肆会因为私事分心，以为机会来了。

夏明翰在办公室盯着电脑屏幕，看着裴氏集团的股价曲线，等着它跌。

曲线没有跌，反而涨了。

裴肆早有准备，在夏明翰动手之前，已经让财务部准备好了资金，股价一有波动就托底。

不是硬托，是巧托，让市场觉得这只是正常的波动，不是有人在操控。

收盘的时候，夏明翰的账户亏了将近两千万。

他把鼠标摔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

他不服。

输给裴肆一次两次，不想再输第三次。

夏明翰换了方向，从顾雨下手。

他买通了剧组的一个场务，让场务在顾雨的戏份上做手脚。

道具不到位，灯光不对，服装出错。

第一次是道具，顾雨要拍一场拿着古董镜子的戏，道具组准备的镜子是碎的。

顾雨没有发火，只是说换一个，等了四十分钟。

第二次是灯光，顾雨站在指定位置上，灯光师说灯调好了，导演喊了“开始”，灯光忽然灭了。

不是停电，是灯坏了。

顾雨没有发火，只是说修好了再来，等了半个小时。

第三次是服装，顾雨要穿一件蓝色的旗袍，服装组拿来的是一件绿色的，尺寸也不对。

顾雨看着那件绿色的旗袍，沉默了片刻，说“改”。

化妆师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最近怎么老是出问题？”

顾雨听到了，没有说话。

白凤锦注意到了。她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看着那些接二连三的意外，眉头皱了一下。

她没有跟顾雨说，因为她知道顾雨不会在意。

她给顾轻发了一条消息：“轻姐，顾雨片场最近老出事。道具坏，灯灭，衣服错。我觉得有人在搞鬼。”

顾轻的回复很快就来了，“等我去查查”

顾轻查到了，顺着汇款账户摸到了夏明翰那边。

白凤锦也把收集到的证据发给了顾轻。

顾轻看完了那些材料，没有回复白凤锦，直接打给了孙西，“夏明翰又在动顾雨。”

孙西正在开会，听到这句话，对会议室里的人说了一句“稍等”，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你确定？”

顾轻说：“确定。”

孙西说：“我知道了。”

孙西没有打电话，没有发律师函，只是让助理传了一句话。

那句话传到了夏明翰的耳朵里，“你再动顾雨，我把夏家剩下的项目也收了。”

夏家的项目已经没剩几个了。夏明翰暂停了所有针对顾雨的行动。

不是因为他怕孙西，是因为他不敢赌。

他赌不起。

但夏明翰没有就此罢手。他的公司资金链出现了问题，一笔贷款到期，银行不给续，新的投资方谈不下来。

他开始把所有责任归咎于裴肆和孙西。

不是他经营不善，是他们联手打压他；不是他决策失误，是他们不给他活路。他需要一个出口，一个发泄的对象。

他决定做最后一搏。

他找了人，让他们去跟踪顾雨，摸清她的日常路线。

他想制造一场“意外”，一场看起来谁都不怪、只能怪运气的意外。

雇来的人跟了顾雨三天，摸清了她的行程。

他们准备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