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怕来了之后,我们拘谨。”陆龄月在自己床上滚来滚去,“夫君这人最心细。娘,你说京城这床我也没睡几日就出嫁了,怎么还觉得这么留恋?晚上您陪我睡吧。”
乔氏笑着拒绝,“你多大的人了,还要娘陪?”
“那我爹多大的人了,您还回去陪他,哼!”
乔氏气得要打她。
陆龄月连连求饶,笑嘻嘻地道,“既然请了上官神医,就让他给你们开方子调理调理,再给我生个弟弟。”
没有儿子,是陆庭远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虽然他不说。
但是陆龄月一直都知道。
她从小就想比男孩子更优秀,但是无论她怎么优秀,都抹不去父亲骄傲眼神之下的遗憾。
小时候,陆龄月一直不服气。
不过现在就懂了。
因为女孩子再优秀,也是不为规矩所容。
她们就必须相夫教子,套上婚姻的枷锁。
她幸运的是遇到了顾溪亭。
但是对陆庭远而,总希望能有儿子,扛下他肩上曾经扛过的大旗。
乔氏狠狠掐了她两把,“多大的人了,还这般说话。”
“娘,娘,饶了我,饶了我。”陆龄月大笑着求饶,“这不是,也没外人嘛!”
正说话间,门被敲响,魏嬷嬷声音响起。
“夫人,药好了。”
吃药这件事,都是魏嬷嬷亲自盯着,从不假手于人。
“进来。”
陆龄月吃药也不矫情,端起碗来一饮而尽,然后漱漱口,蜜饯都不用一块。
不过顾溪亭在的时候,肯定会往她嘴里塞一块。
在娘家待了一天,第二天一早,陆龄月就回了顾府。
她不知道的是,她离开之后,乔氏看着桌子上手帕包着的药渣,立刻差人去请了陆明月。
乔氏想,不管是不是想多了,为了女儿,她都不能含糊一点。
秦明川正好去当差了,所以陆明月没有这狗皮膏药,所以来得就很快。
“娘,怎么了?”
乔氏这个人,最是有分寸,没有急事,不会喊自己回娘家。
所以陆明月一回来就很着急。
乔氏就把事情的始末说了。
“……也许是娘小心眼了。这事娘谁都没敢说,怕万一误会了,影响龄月和她夫君的感情。但是我这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所以……所以只能和你商量。”
“不瞒您说,我一直也觉得顾溪亭有些不对。”
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好?
尤其顾溪亭那种人,位高权重,心思深沉缜密。
“只是我想不明白,我爹已经放手兵权,陆家还有什么值得他利用的。”陆明月如实道。
如果真的如外面所说,他娶妹妹是为了避嫌,那现在避嫌目的已经达到,又何必继续装下去?
“或许是我们小人之心了,”乔氏道,“明月,你看看这些药渣,能不能辨认出来这到底是个什么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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