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寻常遇刺,也没伤到要害。”顾溪亭回道,“你怎么来了?”
“什么寻常遇刺?你现在跟在皇上身边,都敢来刺杀,这还寻常?”
这些人,胆子简直逆天。
“刺客抓到了吗?皇上怎么说的?”
“小管家婆。”顾溪亭笑道,另一只手已经熟练地在解她的扣子。
陆龄月:“……男人真是挂墙上才老实?”
真服了。
只要还能喘气,就惦记着那点事情。
“我跟你说话,你少动手动脚。”
“我受伤了,确实不想动。”顾溪亭耍流氓的时候都带着一股子一本正经,“我不动,你动行不行?”
说话间,他就作势要躺下,“夫人辛苦了。”
陆龄月拉住他的衣领,“少跟我扯七扯八,问你话呢!”
顾溪亭沉吟片刻:“是我得罪了很多人,怕不怕?”
他看着妻子笑。
“我怕个……”陆龄月爆粗口,“谁若是敢,尽管放马冲我来。你也是,功夫又不差,怎么还被伤到了。合着力气都用在床上了?”
顾溪亭伸手搂住她,脸贴在她肩上,“龄月,从前我孤身一人,无所畏惧。可是现在,我真的担心,倘若我出事,你怎么办?”
“首先,你不会出事,你年纪轻轻的,出什么事?”
陆龄月翻白眼,“其次,退一万步讲,你就是真的出事,我自已还养不活自已?我爹娘,我姐还能不管我?”
她目光坚毅,“你只管去做你要做的事情。做什么事情,都得有代价,只要你觉得值得,我就支持你。”
每个人的心中,能装下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顾溪亭心里装的是天下。
或许他的抱负之中,有让自已名垂千古的私心。
但是只要利国利民,只要那是他心之所向,陆龄月就无条件支持他。
爱他,不就是想让他得偿所愿吗?
“人啊,都是命。”她说,“虽然你比我大那么多,但是我比你见过的生死更多。人,怎么都在走向赴死的路,做点让自已高兴的事情。”
“倘若担心,那可太多要担心了。吃饭撑死,喝水噎死,走路摔死……怎么都可能死人。”
“如果你真的为变法而死,只要你不后悔,我也不会埋怨你的选择。”陆龄月认真地道,“就像有一日,我马革裹尸,也绝不希望家里人为我难过。”
那是她的荣耀。
比起生死,更重要的尊重。
“但是,我不会让你不明不白的死,也不会放过害你的人。”
顾溪亭听着妻子霸气侧漏的宣,嘴角弯起,“多谢夫人。”
或许是母亲在天上,看着他孑然一身太着急,所以把陆龄月送到了他的身边。
他一个从来不相信感情的人,一见钟情,猝不及防。
如此美好的缘分,让他开始原谅这个世界。
“我不怕当寡妇,但是怕当得不明不白。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陆龄月挑眉,回身伸出手指勾住他的衣领,“嗯,夫君?”
顾溪亭大笑,笑得伤口都牵动了。
但是还是想笑。
看见她,就控制不住的高兴,无论她做什么。
笑过之后,他也认真和陆龄月解释了事情的始末。
陆龄月听得眉头紧皱。
“……你的意思是,你动摇了几乎所有王公贵族的利益,树敌太多,以至于现在连怀疑对象都暂时没有?”
顾溪亭点点头,随后道:“不过我隐瞒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