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有说话,嘴角却微微勾起。
久仰大名,终于见上了,果然名不虚传。
陆龄月却并不知道,这位薛三公子,正是顾溪亭头号政敌薛惠文的三子。
陆龄月一路飞奔到医馆。
下马的时候,缰绳往下人手里一扔,人已经进了院子。
“姐姐!姐姐——”
乔氏从屋里出来,一把拦住她:“你小点声!咋咋呼呼的,你姐姐刚歇下。”
陆龄月挠头,“我习惯了大嗓门。”
“娘,怎么这么快就生了?是不是提前十几天?生了个什么?”
乔氏被她气笑了:“当然是生了个孩子,难道还能生只猴子?”
小梨花从陆龄月身后钻出来,踮着脚往屋里看:“是不是弟弟?弟弟呢?”
乔氏指了指旁边的屋子:“奶娘抱着呢。你们俩像刚从山上抓下来的,又没沐浴,不许碰孩子。”
陆龄月往那屋看了一眼,忍住了。
她毛手毛脚的,先别去靠近孩子了。
她回头看看姐姐的房门,蹑手蹑脚走过去,把门推开一条缝。
“我看看姐姐,”她小声说,“我轻轻的。”
乔氏过来拉她。
——秦明川还在呢。
可是不等她出口,陆明月的声音就从屋里传出来:“龄月来了,快进来。”
乔氏拧陆龄月的耳朵:“让你吵,到底把你姐吵醒了。”
“娘,不是,我是自已高兴得睡不着。龄月,快进来。”
陆龄月笑嘻嘻地进了屋,“姐姐!”
秦明川给她搬过来一把椅子放在床边,自已识趣地退到一旁。
——其实他是有点嫌弃陆龄月刚从京营回来。
但是人家姐妹俩高兴,他也不说扫兴的话了。
“谢谢姐夫。”陆龄月一直都嘴甜,说话间就已经坐下,“姐姐,疼不疼?”
“疼,很疼很疼。”陆明月道,“不过忍忍还是过来了。”
她最想传授经验给妹妹。
希望她对孕育这件事,能有足够的敬畏心和准备。
“姐姐受苦了。”陆龄月心疼地道,“一定好好坐月子。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不饿。刚老祖宗带来了很多补品,厨房里正做着,你留下吃饭。”
“好,我吃完饭再走。你快歇歇,别着急抱孩子。娘说,女人坐月子很要紧,一定要好好待够两个月再出门。”
说起这个,陆明月也有些头疼。
因为乔氏实在太在意她,所以早早就说,月子里不能沐浴洗头。
可是她受不了。
“……到时候,你要帮我打掩护。”陆明月笑道。
“行,我尽量。好了好了,别说话了,声音都是哑的。”陆龄月道,“你睡不着也闭上眼睛。月子里眼睛也不能累着。我去看看孩子……”
秦明川送她出门。
陆龄月:“嗐,姐夫你怎么还客气上了?就这么几步路,我又不是要走。”
她还要留下吃饭呢。
秦明川:他做事,自有他的道理。
这不是,有话要说吗?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