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痕,过来。”
虚影慢悠悠飘出,绕着符纸转一圈:“符墨不纯,纸基劣质,灵纹走线偏七度――勉强能用,但威力不到三成。”
“能增强吗?”
“能。”它尾巴轻点符纸,“我附灵一息,可提至六成。但仅限一次。”
“来。”
青痕身体微亮,化作一道青光缠绕符纸。刹那间,符文泛起青芒,亮度骤增三成,连周围空气都微微扭曲。
冷无艳眯眼:“真的涨了。”
燕归云掐诀催动符,一声轻爆,符纸无火自燃,一道气浪扫出,前方腐叶腾空而起,砸在十步外的树干上,发出闷响。
“威力翻倍不止。”她点头,“算你过关。”
青痕得意:“我说过我没吹。”
“别得意。”燕归云收手,“三息很短,实战中必须精准使用。比如破阵,你能在一息内找出阵眼吗?”
“能。”青痕绕到他肩头,“但你要给我方向。我只能辅助,不能替你思考。”
“明白。”
冷无艳站起身,环顾四周:“我们现在怎么办?继续南行?还是先回玄门?”
“不回。”燕归云摇头,“玄真子那边信不过。我们现在有青痕,至少能识别陷阱和阵法波动,比之前安全。”
“那你打算去哪儿?”
“按原计划,绕南线避开明哨,找个安全处休整。我得把青痕的能力摸透。”
他站起身,拍掉衣上尘土。青痕化作一道流光,重新沉入他识海。他略感疲惫,眉心隐隐发胀――第一次召唤耗神不小。
冷无艳看出他状态不对:“你怎么样?”
“没事。”他活动手腕,“就是脑子有点累,像熬夜背书。”
“那你走前面,我断后。”她主动让出前位,“别晕倒在枯林里,我还得背你。”
“不至于。”他迈步前行,“再说了,你打得过骨钉,背不动我?”
“少废话。”她推他一把,“走快点,这地方阴得慌。”
两人沿枯林小径前行,脚下腐叶松软,每一步都陷半寸。雾气渐浓,能见度不足十步。燕归云左手插在裤兜,右手虚握,随时准备召出青痕。冷无艳走在后方五步,手始终搭在鞭柄,目光扫视两侧树影。
走了约半刻钟,燕归云忽然停步。
“怎么?”冷无艳问。
“前面地面颜色不一样。”他眯眼,“左边深褐,右边偏灰,中间有条直线――像是拼接的。”
他从空间袋取出一根细铁针,弯腰插入交界线。针入三寸,突然一空,仿佛下面有洞。
“假地。”他抬头,“下面是空的。”
冷无艳走近:“陷阱?”
“可能是。”他闭眼,“青痕,帮我看看底下有没有阵纹波动。”
识海中那道声音响起:“有。地下三尺,环形刻痕,带引灵槽――是活板阵,踩中会塌,下面有倒刺。”
“能绕吗?”
“东侧土质紧实,无异常。走那边。”
燕归云指东:“走边上,贴树根走。”
两人改道,小心翼翼绕过陷阱区。走出二十步后,冷无艳回头看了眼:“要不是有这小家伙,咱们肯定得栽。”
“它值三息。”燕归云点头,“关键时候能救命。”
“那你可得好好供着。”她调侃,“别让它饿着。”
“它不吃东西。”他说,“就是耗我精神力。用一次,头疼半天。”
“那你悠着点。”她语气稍缓,“别为了省符纸把自己弄垮。”
他侧头看她:“你这是在关心我?”
“少自作多情。”她扭头,“我只是不想路上多具尸体碍事。”
他笑,继续前行。
雾气开始变稀,前方隐约可见一道矮坡,坡下似有溪流痕迹。燕归云脚步放缓:“再走一刻钟,找处背风地休息。我得把青痕的用法记清楚。”
“嗯。”冷无艳应了一声,忽然问,“它真只能用三息?”
“目前是。”他说,“但系统可能升级。说不定下次签到,给它充个值。”
“你还挺会想。”她嗤笑,“那下次记得签个‘无限流量包’。”
“我要是能签到路由器,咱们还能连修真网。”
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笑声在枯林中显得突兀,却又莫名轻松。
燕归云也笑,抬手摸了摸鼻子。
青痕在他识海中嘀咕:“你们俩吵归吵,倒是挺配。”
“闭嘴。”他在心里说,“再说话扣你电费。”
前方坡顶,一株孤零零的枯树伫立,树干扭曲如人伸臂。树根处有个凹陷,可容两人藏身。
燕归云指了指:“就在那儿歇。”
冷无艳点头,握紧鞭子,先行探路。
他跟在后面,脚步沉稳,掌心还残留着青痕显现时的温热。
他知道,这三息,早晚能撕开更大的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