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目凝神,回忆昨夜研究血座令时发现的灵流走向,结合地图推演,终于确定了一条隐蔽通道――位于西侧断崖下方的旧矿道。这条道多年不用,已被碎石封死,但恰好避开了所有明面陷阱。
“走矿道。”他下令。
队伍转入断崖,用符火清理碎石,半个时辰后打通入口。洞内阴冷潮湿,墙壁上残留着陈旧的符纹,显然是废弃的运矿阵法。燕归云走在最前,指尖不时划过岩壁,感知地脉波动。冷无艳殿后,警惕注视后方。
深入约两里,前方豁然开朗。出口外是一片开阔谷地,焚月谷口就在眼前。谷口两侧山崖高耸,中央立着一尊石佛,双眼镶嵌着赤红色晶石,正微微发亮。
“那是阵眼。”燕归云低声道,“血焚大阵的核心。”
话音未落,谷内鼓声骤起。三百名黑衣死士列阵而出,手持弯刀,面无表情。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身穿赤鳞铠甲,额头绘有火焰纹,正是魔教四大护法之一――赤鳞子。
“玄门狗贼,竟敢犯我圣地!”他声音如雷,“今日叫你们有来无回!”
他双手高举,口中念咒。石佛双眼的晶石猛然亮起,整座山谷升起血色光幕,地面浮现复杂符纹,灵气疯狂汇聚。血焚大阵正式启动,温度急剧上升,空气扭曲。
“冷无艳,佯攻中军。”燕归云迅速下令,“吸引他注意力。”
“明白!”她应声而出,红鞭舞成一片火浪,直扑赤鳞子。两人交手刹那,鞭影与刀光碰撞,火花四溅。赤鳞子实力强劲,每一刀都带着灼热气浪,但冷无艳丝毫不惧,步步紧逼,逼得他连连后退。
燕归云借助符隐术贴地潜行,身形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他绕至谷侧峭壁,攀岩而上,悄无声息抵达石佛背后。佛像高达十丈,耳道宽可容人。他从怀中取出数十张雷爆符,一一塞入耳道深处,再以指尖蘸血,在佛额画下逆祭咒文。
血迹落下,符文泛起幽光。他低声念诀,真气注入。
刹那间,石佛双眼红光倒流,血焚大阵的灵流发生逆转。原本注入阵中的能量被强行抽回,反灌入赤鳞子体内。他猛然吐血,双臂颤抖,功法失控。阵法光幕剧烈晃动,随即崩裂。
“不好!”他怒吼,“有人破阵!”
冷无艳抓住机会,鞭影如电,缠住其脖颈,猛力一拽。赤鳞子立足不稳,跪倒在地。她飞身上前,膝盖压住其背心,长鞭收紧,彻底锁喉。
“服不服?”她冷笑。
其余死士见主将被擒,阵型大乱。玄门弟子趁势冲出矿道,展开清剿。不到一刻钟,敌人或降或逃,谷口彻底易主。
战斗结束,燕归云从石佛上跃下,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左手扶住岩壁。真气消耗过大,胸口起伏明显。冷无艳押着赤鳞子走来,见状皱眉:“你脸色很差。”
“没事。”他摆手,“处理俘虏,清点伤亡。”
弟子们迅速行动。伤员被抬至安全处,尸体收敛,战场清理有序进行。燕归云站在谷口巨岩之上,望着前方层层叠叠的山脉――那里是魔教真正的腹地。
冷无艳走到他身边,将赤鳞子的佩刀扔在地上:“这家伙嘴硬得很,啥都不说。”
“不用他说。”燕归云盯着远方,“血座令还在发烫,说明他们的高层已经知道这里失守了。”
她点点头,握紧了鞭柄。
山风呼啸,吹动两人的衣角。玄门弟子集结于谷内,沉默而坚定。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放松警惕。胜利带来了短暂的喘息,但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燕归云抬起手,血座令在他掌心微微跳动,像一颗不肯停歇的心脏。
他盯着它,直到指缝间透出的光变得暗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