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割韭菜,也要韭菜长高了再割,然后等它再长,一茬一茬方能取之不尽。”
见赵佶点头赞同后,高俅才接着说:
“可旧党之短,在于过于保守、束手束脚,
只会节流不会开源,只会守成不会开拓。
若全用旧党,朝堂安稳却无建树,国库空虚、国力停滞,朝廷只能一年弱过一年,甚至守不住这偌大江山。”
说到此处,高俅目光坚定,道出真正的帝王大道:
“所以陛下,取新党之能,以强国富民、兴利固本;
用旧党之德,以安抚天下、稳住民心。
新党负责做事、创收、强军、办大事;
旧党负责纠偏、安民、制衡、守底线。
两党互相制衡、互相补位,陛下居中驾驭、执两用中。
不偏不倚,不狂不惰,这才是长治久安的王道,真正的圣君格局。”
赵佶听得心神大震,只觉醍醐灌顶。
高俅最后补了一句,暗劝赵佶别走歪路:
“陛下,只用新党必躁,只用旧党必弱。
盛世从不是单边激进、也不是一味墨守成规,而是――以新法强国,以旧德安民。
这才是大公至正,这才是靖国安民。”
“靖国安民,靖国安民,靖国安民!”
这八字正道,精准戳中了赵佶心底最深的期许。
连日来被党争纷扰、国策两难困住的郁结,瞬间一扫而空。
他猛地从御座上站起身,难掩心中激荡的情绪,在殿内来回快步踱步,眉眼间满是豁然开朗的振奋。
满朝文武争论经年,非新即旧、站队倾轧,唯有高俅一语道破治国真谛,拿捏住了他建中靖国的核心本意。
赵佶驻足站定,目光灼灼地看向高俅,语气郑重无比:“子直大才,足以执掌中枢、统筹朝政。”
话音落下微微一顿,吊足了氛围。
高俅闻心头骤然一热,瞬间打起了精神,按接下来的剧情应该是赵佶想破格提拔自己,派他前往西北边境镀金?
只要立下军功、坐镇禁军,日后朝堂根基便再无撼动之虞。
可下一秒,赵佶的话便打碎了他的盘算。
“但朕此刻万万离不开你。”
赵佶走上前,扶着他的肩膀:
“朕决意坚守建中靖国之道,调和新旧两党、消弭朝堂朋党之争。
正如你方才所,以新法强国、以旧德安民,方能坐稳盛世根基。
这般通透格局、制衡之术,满朝唯有子直能懂、能助朕。
你必须留在朕的身边,辅佐朕稳住朝局、靖国安民。”
高俅脸上维持着恭敬沉稳的神色,躬身领旨,心底却忍不住暗自吐槽。
合着这大宋朝堂,跟后世打工的公司是同一个道理:越能干、活越多?
不但活多,高俅还陪赵佶加了个班,两个人讨论着朝堂之上诸多的人事任免。
这自己官不大,管的事不小......
总体原则就是,用新党干事,用旧党兜底;用新党开源,用旧党守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