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眸光飞速转动,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随即嘴角微扬,低声道:“相公,既然如此,我等何不先下手为强,抢占先机?”
“哦?你有何计策?”曾布抬眼看向他。
“即刻上疏,弹劾李格非!”蔡京字字清晰,语气笃定。
曾布瞳孔微亮,与蔡京四目相对,二人瞬间心领神会,尽懂彼此心中算计。
蔡京缓缓道出全盘谋划:“眼下这《青丝传》也好,坊间各类流话本也罢,内核皆是暗讽朝政、影射官家新政。
若是任由局势发酵,官家极有可能认定是我新党不满新政、暗中造谣,届时我等数年经营的圣眷,尽数付诸东流。”
曾布抚着胡须,微微点头,却又顾虑道:“之有理。
只是此事牵扯太后外戚颜面,又关联高俅,贸然出手,恐生变数。”
“相公多虑了。”蔡京淡然一笑,“向太后本就心向旧党,至于高提举,眼下正是我等拉拢示好的最佳时机!”
曾布面露疑惑:“此话怎讲?”
“相公莫非忘了?”蔡京眼底精光闪烁,
“近日樊楼爆火的《千百度》,词曲唱法尽数出自高提举之手,连词坛大家周邦彦都登门讨教,足见其才情不凡。”
“嗯。”曾布微微颔首,眼底带着几分讶异,
“本相也有所耳闻,倒是没想到,这高俅,竟还有这般文采本事。”
“高提举因《青丝传》一事备受影射、心生不悦,定然郁结难平。”蔡京继续道,
“那樊楼徐婆惜色艺双绝、才貌动人,深得高提举青睐。
我等即刻派人,将徐婆惜重金赎身,赠予高俅。
此番示好,必能让高提举心生感念,从此偏向我新党!”
曾布闻连连点头,眼底浮出深沉的算计。
不管幕后究竟是谁暗中炮制话本、搅动风波,这场突如其来的乱局,
反倒成了新党绝佳的契机,既能借机打压元v旧党气焰,又能顺势拉拢官家近臣、稳固自身朝局地位,一举两得。
他当即沉声吩咐:“此事交由你全权去办。
高俅手握皇城司实权,圣眷深厚,深得官家信赖,于我新党而,确实是值得拉拢的得力帮手。
务必办妥,不可出半点纰漏。”
蔡京躬身领命,眼底志在必得。
而李格非满心愤懑、一腔怒火地策马归府,刚入府邸,便径直快步走向李清照的院落,
胸中憋满了朝堂流、无端构陷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抬手一把推开房门,动作凌厉,可视线落在屋内身影上的刹那,满腔翻涌的怒火,瞬间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屋内,李清照独自立在窗前,双肩微微耸动,眼眶通红,满面泪痕,正默默垂泪,模样楚楚可怜,满是委屈与无助。
看着女儿这般模样,李格非心头一揪,怒气尽数消散,只剩下满心酸涩与恼怒。
《青丝传》,《青丝传》!
丝巾何来?
那日城门口自己心生不忍,怎么就做出了那般荒唐举动。
更让人心痛的是,赵明城居然拿这事做文章,全然不顾自己名声清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