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养出了两个白眼狼!”
金澜气得打翻了家里的杯盘。
碎片溅了满地,依旧无法平复半点心绪。
金城俊眼看着自己母亲发疯。
冷掉的心里激不起半点波澜。
听金澜这么说,才低声提醒,“只有一个白眼狼,小雨不是。”
金澜狠狠朝金城俊瞪来。
“我叫你哄好秦冰哄好秦冰,你就是这么哄她的吗?由着她发疯,把事情闹这么大?”
金城俊失望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妈,从头到尾错的都是我们!如果我们没有抛弃小雨,就不会有今天的事!”
“抛弃?抛弃她的从来不是我!是你爸爸!”
“是,是他把小雨送去乡下,但不愿意和她一起吃饭的是我们,不愿意对外宣告她是我们的女儿妹妹的,也是我们!当初离家,不愿意带走她的也是我们!”
金城俊眉底染了深深的痛苦,“我们早就抛弃了她!”
金澜像被人打了一棍,如梦初醒般僵在原地。
金城俊痛苦地把头压在掌下,“您知道小雨为什么会那么恨我们吗?因为我们高调宣示对秦冰的爱,却吝啬到不肯给她一记好脸色。”
“因为我们纵得秦冰无法无天,却连她快饿死在乡下都没有过问!”
“因为我们可以为了秦冰不择手段,却对她无底线打压!”
“她不是恨我们,她是对我们早就冷了心!”
金城俊无比失望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可您竟然还妄想着为了秦冰再伤害她一次,妈,您太过分了!”
金澜腿一软,跌在椅子上。
金城俊苍白的脸上泪痕斑斑。
“妈,我们都该死!都该死!”
是他无能,没办法去保护小雨。
以前没有做到,现在依旧做不到。
“既然如此,就由着事态发酵吧!”
金城俊垂落双手,轻轻一叹。
仿佛疲惫至极。
往前走了几步,摇摇晃晃。
“你这是什么意思?”
金城俊扶住楼梯,“我们两个早在十年前就该身败名裂,这是我们该得的!”
他不会辩解一个字。
“你,没用,没用!”
金澜大声骂着。
大口大口地喘气。
“不,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自己不能就这么倒下!
她好强了一辈子,怎么可以被无名之辈搞垮!
金澜拿出手机,“我现在就跟秦冰打电话,让她澄清一切,不管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事情不能再这么闹下去,你不要脸,我要脸!”
“迟了。”金城俊将手机对向金澜。
屏幕里,干巴苍老的面孔出现。
多年不见的保姆王姐被一群警察押着,灰扑扑的头发下掩盖着一双老泪纵横的脸。
那双刻薄的眼里再也闪不出冷漠的光。
她对着镜头哭着,“我认罪,我认罪!当初那个叫申雨的孩子,是主雇叫我带走的。”
“原本我想好好待她,但她的父母哥哥从来没来看过一次,每次都只打钱过来,甚至连姓都不许跟他们姓!”
“我一时鬼迷心窍,拿走了所有生活费,只给她吃白馒头和酸菜。”
“后来我忙着打牌,懒得给她做吃的,就由着她自己。输了钱不高兴,还会打她。”
“那孩子后来生了病,我也懒得理,之后她自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