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宝珠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脸颊的皮肤是紧致的,指腹触上去能感觉到一种微微的、饱满的回弹,像刚出笼的糯米糕。额角眼尾脖颈光滑,没有任何细纹。
灵泉养了这几年,她的外貌早就定格在了最好的状态。不是那种僵硬的、不自然的年轻,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会呼吸的年轻。
走在街上,说她是二十出头也有人信。
再看燕念慈。
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侧脸被阳光照得柔和,皮肤也是好的,年轻的、饱满的、带着一层细细绒毛的好,也不像快当妈妈的人。
齐书瑶立刻说:“妈咪永远十八岁,……当奶奶也十八岁,像姐姐。”
“噗哈――”
叶宝珠被逗乐了:“等小家伙出来,我可得多抱抱它,当最年轻奶奶。”
燕念慈也笑了,手指在小腹上轻轻放了一下,眉眼间温柔了不少。
叶宝珠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以后想来就来。不用带东西,也不用提前打招呼。”
燕念慈抬起头,看着她。
“你婆婆说的那些,”叶宝珠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稳,“什么沾福气,听听就好。你来了,就安安静静坐着,想说话就说话,不想说就不说。这里没人逼你。”
燕念慈看着她,睫毛颤了一下。然后她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字。
“好。”
那天傍晚,燕念慈坐到太阳落山才走。齐书敏站在门口冲她挥手,嘴里喊着“大嫂明天还来呀”。
燕念慈回过头,冲她弯了一下嘴角,然后转身走了。裙摆在暮色里晃了晃,消失在月洞门后面。
晚餐时,齐书敏又在餐桌上宣布她即将当表姑的事情,齐书蓉齐书仪也增辈,还有他爹地:“叔公。三叔公。”
齐嘉铭的笑容僵在脸上。
过去,他倒也没那么在乎年纪,男人四十一枝花,可现在,这不叶宝珠越来越年轻,他也越来越重视保养,夜里还在纠结这个。
叶宝珠侧过身,看着他。他的侧脸在床头灯的暖光里轮廓分明,下颌线绷着,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竖纹。
她伸手,在那道竖纹上按了一下。“三叔公,”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你这个表情,像被人欠了八百万。”
齐嘉铭转过头看着她。她眼睛里映着床头灯的光,亮亮的,嘴角弯着,那弧度带着一点点促狭。他忽然翻过身,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再叫一遍。”
“三叔公。”
他的嘴唇压下来。她笑着躲,被他在腰上捏了一下,痒得缩成一团,又被他拉回来。
“三叔公。”
叶宝珠又叫了一遍,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笑。
齐嘉铭低下头,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哑着声音说了一句:“这辈子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叶宝珠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他的头发还没干透,摸上去凉丝丝的,软软的,像某种大型犬科动物的皮毛。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床尾,落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