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烦人,只是父爱来得太晚.....
祝芙闭着眼睛,在他颈窝里蹭了蹭,鼻尖贴着颈侧的皮肤,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体温裹着她,像冬天里的厚棉被。
她抱得紧紧的。
过了一会儿,她闷闷地说:“算了算了,不管他。就当他脑子有病,我们再也不理他了。”
“你不需要瞻前顾后。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她低声喃喃。
谭仲樾抚着她的脊背,掌心贴着她因为生气而微微绷紧的肩胛骨。
她惯会张牙舞爪,嘴上比谁都狠,实则心软得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
“好。”他说。
看着妻子怏怏不乐地缩在自己怀里,眼睛闭着,睫毛时不时轻颤一下,显然心绪不宁。
可怜又可爱。
谭仲樾腾出一只手,将她身上的大衣掖紧,确认她整个人都被盖住了,才打开前后座之间的升降隔板。
对副驾驶上秦助理道:“盯好澳城和港城所有的媒体、娱乐小报和社交平台,陈庭远今晚当场认亲的事,一个字都不要出现在公开渠道...”
秦助理心里一惊,总是平静无波的脸上裂开一道缝隙。
刚刚他办完拍卖会的交割手续就在门厅等着,没想到就那一会儿工夫,还发生这么戏剧性的事。
他也知道陈家陈庭远跟老板娘可能有亲戚关系,但没想到是父女。
他飞快地压下眼底的诧异,神色恢复成一贯的专业:“好的,老板。我现在就安排。”
谭仲樾没再多说,重新升起隔板。
他把怀里的人往上托了托,嘴唇贴上她的脸颊,继续安慰可怜巴巴的妻子。
一整晚她都怏怏不乐。
回到酒店套房之后,谭仲樾为了让她开心点,难得主动同意她在睡前吃冰淇淋。平时他管她吃冰的管得严格,一个月能申请到一次额外配额就不错了。
可她吃得很认真,眉头还是皱着。
甚至。
连男色也没能诱惑到她。
谭仲樾将睡衣领口开得恰到好处,胸肌和锁骨的线条在暖光下若隐若现,是她平时会流着口水扑上来嘬的那种。
但今晚她只是趴在他胸口,呼吸浅浅的,连那颗近在咫尺的t点,都没有兴趣去咬。
谭仲樾遗憾地系好扣子,抱着妻子,哄她睡觉。
等他确认她终于睡熟,他才低下头,借着一线灯光看她的脸。
睡着的祝芙眉头还是微微蹙着。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眉心。
他想替她解决所有烦恼,想让所有让她皱眉的人和事从她生活里彻底消失。
但如果他真的对陈庭远做了什么,她只会更不高兴....
他再次发信息给秦助理,确认事态发展,并联系了陈家那位老头子。
可惜事情没有如谭仲樾预想的那样被压下去。
港澳有几家小报头铁得很,大概是觉得谭氏的警告鞭长莫及,又或者是故意要博眼球,陈庭远当众认亲的消息还是在后半夜发酵出去。
几份以豪门秘辛为卖点的周刊连夜排版,标题起得浮夸又狗血,有的写“恒昊集团神秘千金现身慈善晚宴”,有的写“陈生当众认女,谭太太身世成谜”......
还有的更过分,提到了三十年前陈庭远和祝春亭的旧事,用词遮遮掩掩,真假参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