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龚道明走过来伸出两根手指在那几道刮痕上比了比,然后抬头往山上和水潭的方向都看了看。
沉默了几秒钟后,他摇了摇头:“这刮痕显然是从水里出来后往山上走弄出来的,而且这印子看着也不像是被人拽着出来的。你们看这快石头上的苔藓,刮痕明显是在扶着墙往外走。这说明你师父从龙窟里出来后好好的自己离开了,但是离开的时候衣服是湿的所以路过这里扶着墙壁走的时候被刮了下来。不过也有可能是他故意给你们留下的线索。”
江小天闻拿着那截布条的手都在发抖。
可他还是咬了咬牙把布条仔仔细细叠好揣进了怀里,拍了拍胸口后说:“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见江小天稳住了情绪,马道长从怀里把罗盘掏了出来端在掌心里开始看这个地方。
他绕着石滩走了一圈,走走停停的时不时还把罗盘换个方位托着看。
等他走到水潭正南边那块最大的碎石头上的时候,他忽然停下了脚步,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定在了原地!
龚道明和我见状都是走了过去,不知道他怎么了。
刚一靠近,我就发现马道长手上的罗盘上面,天池中央那根磁针正在微微地左右摆动着,摆动幅度很小很小,小到几乎没有变换方位一样,可摆动的频率却非常快!
“这里的地气……有些奇怪啊。”
马道长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凝重,他把罗盘平端着往龙潭水面上靠近了一些,结果指针摆动得更厉害了!
他看着面前的墨绿色的龙潭对龚道明说到:“怪了。按理说天池下来的水脉会经过这个潭,这个潭底下应该还有地下暗河,这里应该是龙脉之气交汇之地,地气稳定才对。可指针这样摆动却说明这里磁场很乱,很奇怪。”
龚道明皱了皱眉头:“‘针颤’一般要么是阴气太重,要么是磁场很乱。这种地方磁场是肯定不会乱的,那就只能说明……这里阴气有问题?”
马道长点了点头,面色凝重地收起了罗盘。
我正要开口,在我们不远处的陈觉夏却忽然惊呼了一声。
我连忙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她面色煞白的看着站在潭边的我们。
准确的说,是在看着龙潭!
她指了指面前墨绿色的潭水语速很快的喊了一句:“快离开那个位置,别靠的太近!这水……有问题!里面有疫气!”
此话一出,我们三人都是脸色一变,迅速远离了龙潭边缘,退到了他们旁边。
陈觉夏脸色难看的讲:“我阿麼教过我辨毒,水里但凡带着烂木头混着铁锈的味都没事,那要么是地气外泄,要么是水质问题。可这个潭水里的味道除了‘龙气’的腥臭味,还有一股子牲口棚子里的那种潮臭味。你们仔细闻闻,这儿的气味有点像夏天死水沟子里泡烂了的东西一样,又有点像老破寺庙里那种烧完的香灰被雨浇透了后泛出来的霉气!这是疫气!”
太湖离这里这么远,现在连这里也有了疫气?!
龚道明更是眉头紧锁,握着竹子道杖的手都青筋暴起了。
他声音沉重:“原来如此。看来太湖龙窟开启之后被柳一明丢了黄父鬼进去破坏了龙窟,不仅他们两人被水脉送到了这里,就连太湖龙窟中积攒多年的龙脉之气也整条龙脉的走向往所有龙脉节点反灌。而这龙潭里的疫气,应该就是随着龙脉之气回涌扩散到了这里。这样说来……恐怕所有的龙脉节点此时都已经爆发瘟疫了!害死的柳一明!上次我用天雷直接劈死他就好了!”
听到这话我一时间也有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