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深入的探讨过孩子的问题,不能一早就推翻。
老周来到院子里,缓步走到书房门口。
“郎君,窦家来送节礼,左卫将军亲自来了。”
李复长长呼出一口气,走出书房。
“窦奉节亲自来了?”
“是。”老周应声:“属下已经让人请窦将军前往前厅等候。”
李复微微颔首。
“走吧,随我去前厅见见。”
说完,回过头去看向书房里的两个孩子。
“狸奴,斑奴,你们也歇一歇吧,一会儿再做功课,不许走远。”
“是。”狸奴点头应声。
斑奴则是欢快的应下。
王府前厅敞亮干净,炭盆烧的温热,略微驱散冬日的寒凉。
窦奉节一身青色常服,身姿挺拔,眉间却藏着几分沉郁落寞。
如今的他早已经屏去了所有的意气,变得越来越安稳。
可是坐在厅中,指尖时不时的轻轻摩挲着茶杯的杯沿,眼底藏着掩不住的怅然。
自从执掌窦家,先是居家守孝,彻底淡出了朝堂视野。
虽然守孝期满之后,迎娶公主,可是昔日同辈勋贵子弟如今已经各有前程,步步高升,唯独自己,困于家中,蹉跎岁月,寸功未立。
今年杜如晦薨逝,杜构虽然也同样守孝家中,但是朝廷那边已经有传,等到来年,打算“夺情”,将其外派镇守一方........
同样对比自己.......
窦奉节垂眸。
若是当初听泾阳王的劝说,前往广州,去处置占城稻一事。
如今这泼天的功劳,就有自己一份......
可惜当初.......
想起这件事,窦奉节心中的悔意,一日比一日深重。
当初在广州岭南培育稻种,参与这件事的人,都有功劳在身,得到了朝廷的重用。
哪怕是那些没有出身的农学院学生,凭着这件事的功劳,也已经步入仕途,到地方上为官。
而以自己的出身,以窦家的底蕴,加上娶了公主,若是当初有这样一份功劳在身上,也不至于现如今还在长安,只做个挂了名头的左卫将军,在十六卫中磋磨,所有的事情都轮不到自己。
十六卫中,实际上理事的,都是长史。
见到李复缓步走入前厅,窦奉节赶忙起身,拱手作揖。
“拜见泾阳王殿下。”
李复拱了拱手,还了礼。
“窦将军无需客气,咱们坐下说。”
李复抬手示意,神色温和从容。
至于当初窦奉节不愿意去广州的事情,那都过去好些年了,更何况,他这边也只是提供一个选择,选择权还是在窦奉节手里。
他不去,也有房遗直和杜构去,也没耽误事。
侍女上前添茶退下,听众只剩两人相对闲谈。
窦奉节率先开口。
“岁末寒冬,特备薄礼,前来拜访。”
“往年都是家中下人代劳,今年我无事在京,便亲自登门,一来是送岁礼,二来也是许久未见殿下,特来拜望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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