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都是丁忧守孝,窦奉节可是在长安磋磨了三年,守孝结束之后,都有些跟不上朝中步伐了。
窦轨去世之后,原先窦轨留下来的人脉,窦奉节,没接住。
只靠着太上皇当初指下的一门亲事支撑着窦家的门面。
窦奉节.......急了?
脱离朝堂时间太久了,荒废光阴,错失机遇,靠着早年窦轨留下来的功劳,袭爵之后,无政绩,无功劳,无实权,无出路。
眼看着同辈子弟扶摇直上,自家门庭日渐落寞,妻儿在后,家族压身。
怕是慌了心神了。
李复依旧是神态平和。
窦奉节有这种想法和心态,并不意外。
当年自己确实属意过窦奉节,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在他丁忧期间,让他到庄子上来。
那时候窦轨刚刚去世,李二凤心里也装着这份情谊,也愿意窦奉节以那样的方式到庄子上来,跟在阎立德身边。
要知道,阎立德可是工部的实权官员。
那时候虽然还不是工部尚书,可是已经是工部尚书补缺最热门的人选。
窦奉节跟在阎立德身边历练,李二凤未尝没有让他进工部的意思。
朝廷六部,哪一个不是实权?
可惜,紧要关头,窦奉节退缩了。
当初占城稻的事情虽然没有明面上跟宫中有文书方面的往来,但是庄子上这边办事,是一定会跟宫中通气的。
李二凤是知道当中内情的。
自己内推窦奉节,只要窦奉节点头,一切水到渠成,无非是他去广州吃两年苦。
朝廷下旨夺情,将其外调,有国家大事需要你上前,因此,夺情便显得合情合理。
结果窦奉节,这一退缩,让李二凤看明白了,窦奉节跟他爹窦轨不一样。
一时之间,谁也不知道,那样的窦奉节,适合被安排到何处去。
正好,丁忧三年,先搁置下吧。
三年期满之后,也到了不得不安置的时候了,与永嘉公主成亲,便是朝廷的驸马都尉,干脆在十六卫里让他挂个闲职。
一挂,就挂到了现在。
窦奉节自己有坐不住了。
窦奉节见李复只是听着自己的话点头,也不多说什么,于是,他抬眼,小心翼翼的看着李复,目光里带着一丝试探。
“殿下,我今日来,其实是有一件事想要请您指点。”
李复挑眉。
“我?指点?”
窦奉节认真点头。
“殿下今年从松州回来,松州那边的情况,殿下是了如指掌,年后朝廷要重新商议松州那边的事情。”
“而且有风声传出,高原上河谷新附之地,要修建新城池........”
李复听着窦奉节的话,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盏边缘,眸色微沉。
也算是知道了窦奉节心里在想什么。
他的确是着急找出路,而松州那边,来年,也大概率是有大动静的。
虽然没有摆在明面上,但是修筑城池这么大的事,户部会提前做打算,因此,难免会有风声走漏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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