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连忙躬身应声。
“对了。”李渊想起来:“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朕就是想起来,想要在永和坊买个宅子而已,要是没有合适的,也就罢了。”
李渊怕最后再闹的兴师动众的,那就没意思了。
现在在永和坊的公园里下棋,乐趣全在于那些人不知道自已的身份,因此相处起来,轻松愉悦。
要是自已的身份不小心走漏出去。
以后还怎么跟人急头白脸的下象棋?
都畏畏缩缩的,跟去大安宫里的那些老臣,有什么区别?
那还不如留在宫中,跟那帮人一块下围棋呢。
两种棋,要的就是不一样的氛围。
底儿漏了就不好玩了。
泾阳王府,厨房院子.....
“我的老天爷啊,这是什么味儿?!”
一股难以喻、冲彻肺腑的臭味,猛地从储物偏房炸开,瞬间席卷了整个后厨院子。
正在灶台边添柴的厨娘猛地捂住口鼻。
“我的天,府上的茅房炸了吗?”
那味道不似腐肉腥臭,也不似食材发霉的霉味,是一股浓烈醇厚、钻鼻缠人的怪臭,顺着风势四下乱窜。
院子里瞬间乱作一团,都在疯狂找寻臭味儿的源头。
“太臭了。”
“可不是,这味道太邪性了吧?”
“就是就是,我洗肥肠都没这么.......哕~~~”
一群人捂着口鼻,分散开来,翻找着各个房间,挨个排查过去,但是入目可见的所有食材都干干净净,半点异样都没有。
柳娘原本正安安稳稳坐在灶台边炖着梨汤,听见院子里一片喧哗,也起身出了院子。
猛地一拍脑门,心里咯噔一下。
“我的豆腐!”
正要往那屋子里走,就看见那屋子的门开着,原本进去找东西的伙计,捂着鼻子,干哕着,踉踉跄跄的就从里面出来了。
“里头怎么了?”柳娘问道。
“师父,您那放豆腐的坛子,呕......”
“都臭了。”
“我刚才拿东西,不小心,呕,坛子破了,呕~~~”
柳娘强忍着味道,进了那屋子,把破损的坛子给抱出来了。
这是前些天做的一板老豆腐,特意用豆豉和老卤水还有一些香菇,搁在坛子里发酵的。
豆腐乳的成功,给了柳娘很大的启发.......
整个冬天,变着法的折腾豆腐。
冬天厨房里做菜,能用的东西不多,每日得变换着样式。
但是变换的再多,食材也就那些,吃着吃着,怎么着也就腻了。
总得想办法,开辟一点新的菜色。
厨房里做菜,这几年让柳娘找回了人生自信,时不时的就开始研制新的菜肴。
豆子既然能发酵,豆腐也能。
所以.......
柳娘抱着个不起眼的坛子走了出来,坛子的盖已经破了。
放在院子中央,柳娘将破碎的盖子,都掀开。
坛口一开,那股臭味儿瞬间又浓重几分。
“就是这坛子......”
“呕~~~”
“哕~~~”
众人纷纷避让,远远围成一圈,没人敢靠近半分,一个个眉头紧锁,屏住呼吸。
柳娘着了一双长筷。
“师父。”一边的徒弟见自家师傅好像要把那双筷子当做“搅屎棍”,连忙出声制止。
“要不,咱直接扔了吧。”
“这玩意儿,仅仅是味道,就已经是杀头的罪过了。”
柳娘充耳不闻,只是从里头夹出一块豆腐。
原本雪白紧实的老豆腐,此刻色泽微微泛黄,周身萦绕着那股独特的浓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