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算了,你今日也不过是来送药方的,反正,书院那边的事情,你上心,书院培养出来的第一批学生,我很满意。”
李复连连应声。
既然没有什么事,那就先告退了。
李复担心李二凤的鸡瘟传染给自已。
从甘露殿出来,李复长长呼出一口气。
今日李二凤在甘露殿里说的这番话,分量可不轻啊。
杜构要去广州,还要从当年跟他一同在南方办事的农学院学生里挑选人一同跟着。
这意味着,当初那批学生,就如同李世民所说的那样,真正有机会,正儿八经的踏入仕途。
而不是只做个流外的吏员。
借着杜构都事,朝廷把他们的前程也落定,开创先河,为后续铺路。
一条从书院通往边地,通往朝堂的路。
李复出了宫门,上了马车,回了王府。
宫中,李承乾带着内侍,从崇政殿往甘露殿走去。
两名内侍的怀中,还各自抱着一沓奏章。
这些是李承乾在崇政殿已经批阅完的。
李承乾走进甘露殿时,李世民正靠在御座上翻着一卷书,神色比刚才李复在的时候松快了不少。
见到太子进来,将手上书卷放下,朝着李承乾身后的那两名内侍示意,让他们把东西放下。
内侍放下东西,退出了甘露殿。
李承乾在台阶下站定,拱手行了礼。
“阿耶,崇政殿今日的奏章都已经批阅完毕。”
李承乾说着:“带了一些紧要的过来,请阿耶过目。”
李世民起身,走到桌案边,随便拿起了放在上头的一份奏章,一目十行的看过。
“坐下说。”李世民指了指一边放着的椅子,又让人上茶。
“方才你王叔来过了,朕将杜构去广州的事情跟他说了,书院那边,还让他多上心一些。”
李世民一边翻看奏章一边说着。
“朕估摸着,过几日,他就又要回庄子上去了。”
“便是回到庄子上,也别懈怠了,庄子上的书院,不管是哪个分院,出来的学生,朝廷都能用的上。”
李承乾微微颔首。
“阿耶也跟王叔说,杜构前往广州,要带上之前书院的那帮学生了?”李承乾问道。
李世民点头。
“嗯,说了,这件事,还要他在书院里,宣扬一番。”李世民笑道:“朕越是想,越是觉得,你这个主意,出的好啊。”
“尤其是杜构的安排。”
李承乾脸上带了几分笑意。
“其实,儿臣一开始也没有想到,杜构能去做广州都督,不过,调他去南方,的确是儿臣之前有预备的。”
“毕竟,儿臣当初也不知道,党仁弘能这样辜负阿耶的信任。”
“但是党仁弘的案子一出,儿臣就在想这件事了,对于朝廷来说是个机会,对于杜构来说,也是个机会,好歹是一州都督,让他去,是重用他了。”
“除却先前儿臣跟阿耶说的那些好处之外,也有.......安抚人心的想法在里头,杜公新丧也没过去多久,朝廷转而启用他的儿子,对于活着的朝廷功臣来说,这就是朝廷对他们家里的一份保障。”
“朝廷不会人走茶凉。”
“杜构在岭南待过几年,对海路和当地民情都熟,比朝廷另派生手过去要稳当。”
“就冲着这一点,旁人想要找理由反驳阿耶,也找不出更合适的了。”
李世民撂下奏章,看着正在喝茶的儿子,停了一息,才慢慢开口。
“所以朕才说,你的这个提议,非常好。”
“去年党仁弘一出事,将他的命保住之后,朕就在想让谁去广州,着实让朕心烦啊。”
李世民笑道:“杜构这个人,你预备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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