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梁岚开口,声音压着,但压不住那股子从嗓子眼里往外窜的火。
“我不服!凭什么?凭什么一淮犯了错,就要收回给他的那3%的孟氏股份?那是当初您亲口答应,等他和宋知予结婚后就给他的!”
那3%的股份,是她盼了多少年的东西。
有了这3%,他们长房在孟氏集团才有真正的话语权,不用再事事看孟鹤岑的脸色。
可现在,就因为孟一淮的一场荒唐事,一切都泡汤了。
“凭什么?”孟老爷子猛地停下手里的核桃,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就凭他孟一淮干出那种不知廉耻的事!把孟家的脸都丢尽了!”
“可那也不能收回股份啊!”
梁岚急红了眼,往前冲了一步。
“一淮也是您的孙子!孟家的产业,本来就该有他的一份!小五他已经是家主了,手握那么多股份,还差这3%吗?您不能这么偏心!”
“偏心?”老爷子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我要是真偏心,当初就不会把这3%股份许给他!梁岚,我告诉你,那3%的股份,从一开始就不是给孟一淮的,是我对知予这个救命恩人嫁进孟家的补偿!现在婚都结不成了,我自然要收回来!”
在孟小五提出拿他手里3%的股份当成给宋知予的聘礼的时候,他就已经找律师拟好了股份转让协议,用的是他手里持有的股份。
后来孟鹤岑提出用他家主的股份,他才意识到自己小儿子用情至深。
既然他自己乐意,他这个当爹的又因为乱点鸳鸯谱拆散了他们,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反正有了3%的股份给她撑腰,大房也不至于太为难知予那丫头。
谁曾想出了这一档子事,婚约换了人。
知予丫头跟小五成了一对,正好如他所愿皆大欢喜了。
小五拿出来3%的股份本就该还他,再加上他手里拟好的3%给自家儿子当聘礼,完全合情合理。
梁岚这个时候闹腾,无非是觉得股份落到了小五身上,又让他占了便宜。
“那也不能给小五啊!那个女人已经怀孕了,怀的还是一淮的孩子,将来孟家的重孙!”
梁岚生怕自己目的性太强,语气放软了几分,换上一副委委屈屈的腔调:“爸,我不是替自己要……一淮也到年纪结婚了,现在孩子也有了……”
梁岚的话还没说完,书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孟鹤岑缓步走了进来,一身黑色大衣风尘仆仆,周身裹挟着外头的冷意和久居上位的沉敛威压。
他连看都没看梁岚一眼,径直走到老爷子身边,微微躬身:“爸。”
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整个书房的气压都变了。
梁岚的话卡在喉咙里。
老爷子瞥了他一眼,沉声问:“怎么回来了?”
“刚好在附近视察,结束了就回来拿点东西,芳姨说大哥大嫂在你这里,我就过来看看。”
看到孟鹤岑,梁岚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她攥紧了手里的包带,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可想到那3%的股份,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小五,你来得正好。爸说要把订婚许诺的3%的股份给你,这怎么行?你已经是家主了,这股份理应留给一淮,他也是孟家的孙子……”
孟鹤岑终于抬眼看向她,黑沉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
“孟家的规矩,能者居之。孟一淮连自己的私生活都管不好,还想执掌公司股份?我怕他把孟氏的家底都败光了。”
“你!”
梁岚被噎得说不出话,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