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程让人送了盘点心过来。
她看着那盘点心,没有自已伸手拿,而是张了张嘴,朝他“啊”了一声。
王程拿起一块椰子糕塞进她嘴里。她嚼了两下,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甜的。主人喂的就是比外面卖的好吃。”
他看着她这副得寸进尺的模样,觉得好笑又无奈。
这只兔子精,刚捡回一条命就开始翘尾巴,以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平了。
入夜之后,王程让人在偏殿里备了热水。
这偏殿虽然被砸得面目全非,但隔壁的暖阁还完好,里面的浴池不大,但足够两个人用了。
玉兔精的伤虽然不轻,但她的体质恢复确实快,休息了半天,伤口已经结了痂,只是腿还有些不利索。
王程把她抱到浴池边,帮她把沾了血的纱丽解下来。
她低头看着他那双解衣带的手,觉得这个画面跟昨晚她要去解他系带时完全反过来了,忍不住笑了一声。
“笑什么?”
“没什么。”她抬头看着他,眼波流转,“就是觉得——我昨天晚上还想吸你的阳气,今天晚上就变成你的灵宠了,世事无常。”
“后悔了?”
她摇头,很认真地看着他:“没有。你救了我的命,还帮我报了仇,我跟你,不亏。”
她的声音软下来,“而且你这个人,虽然嘴上不说,但做的事比说得好听的话靠谱多了。”
王程把她抱进浴池里,热水漫过她的肩膀,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她靠在池壁上,散开的长发在水面上漂着,脚踝上那串新换的银铃在水底下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叮咚声。
她抬头看着还站在池边的王程,歪了歪头,伸出手来:“主人不一起洗吗?”
王程低头看着她伸过来的那只手,她的手指修长白净,掌心还有几道细小的血痕,是刚才打斗时留下的。
他解开衣袍下了水。水花溅起来的时候,玉兔精已经靠了过来,整个人贴在他怀里,湿漉漉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
她仰起脸,嘴唇几乎碰到他的喉结,声音软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主人——我伺候你沐浴。”
她的手指轻轻按在他肩膀上,动作确实像是在按摩,但那力道那角度,怎么都不像纯粹的按摩。
她的手顺着他肩膀往下,沿着手臂的肌肉线条慢慢往下滑,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打着圈。
王程靠在池壁上闭上眼。
她的手指又移到他胸前,带着水珠,带着一种若即若离的触感。
她凑到他耳边,吹气似的说:“主人,力道好不好?舒不舒服?”
王程睁开眼,一把攥住她作乱的手腕。
她被拽得整个人往前一扑,撞在他胸口,脚踝上的银铃响了一串。
她抬头看着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全是狡黠的笑意,还有一丝得逞的得意:“主人不满意?”
“你故意的。”
“我是灵宠,灵宠伺候主人不是应该的吗?”她理直气壮,嘴角翘得更高了。
王程看着她这副模样,知道这兔子精是在报仇——报昨晚被他反制的仇。
她不敢真的反抗,就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让他知道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靠回池壁上:“行。继续。”
她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声音又软又甜:“遵命,主人。”
接下来的小半个时辰,王程算是领教了这只玉兔精伺候人的本事。
她把他浑身上下每个地方都照顾到了,却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停住,仰着脸问他“主人还要不要”,眼睛里全是坏笑。
他没有回答,直接把她从水里捞起来,拿浴巾一裹,抱回了床上。
这一次他没有像昨晚那样粗暴,但也没有太温柔。
玉兔精搂着他的脖子,嘴唇贴在他耳边,声音断断续续的,一会儿喊“王郎”,一会儿又喊“主人”,一会儿又不知道喊什么了,只剩下一串含混不清的鼻音。
到后来她彻底没力气了,趴在他胸口,手指都抬不起来了,但还是倔强地在他胸口画圈圈,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你这个人——我攒了这么多年的——全毁在你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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