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王程就在布金寺住了下来。
说是住,其实就是整天待在偏殿里,跟玉兔精腻歪在一起。
这兔子精养伤养了三天,撒娇撒了三天,把王程缠得都快忘了自已姓什么了。
一大早,王程还在睡,就感觉脸上痒痒的。
他睁开一只眼,就看见玉兔精趴在他旁边,用自已那缕银白色的头发梢在他脸上画圈圈,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看。
“主人醒了?”
她凑过来在他鼻尖上亲了一口,“早膳备好了,我让人熬了粥,还蒸了你昨天说好吃的那种椰子糕。”
王程翻了个身把她搂进怀里,声音还带着睡意:“你什么时候起的?伤还没好利索,乱跑什么。”
“伤早好了。”
她把袖子撸起来给他看,那道被国师打出来的伤口已经结了痂,只剩一道浅浅的红印。
“我们兔子精恢复快嘛。再说了,伺候主人不是灵宠的本分嘛。”
她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的,一副“你快夸我”的表情。
王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这么乖?”
“那当然。”
她从他怀里钻出来,跪坐在床上,掰着手指头数,“早上起来给主人备早膳,给主人拧热毛巾洗脸,给主人梳头,给主人更衣——我今天还学了一道天竺的点心,晚上做给主人吃。”
王程靠在床头看着她,嘴角弯着:“你这是灵宠还是媳妇儿?”
玉兔精眨了眨眼,凑过来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都可以。主人想当什么就当什么。”
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吃完早膳,玉兔精拉着他在花园里散步。
这花园之前被国师那一掌毁了大半,但经过这几天的修整,花花草草又重新种上了,看着倒也齐整。
她挽着他的胳膊,走两步就仰头看他一眼,走两步又看他一眼,像只刚得到新主人的小猫,恨不得时时刻刻确认他还在。
“主人,”她忽然停下来,歪着头看他,“你那天怎么又回来了?你明明都走了。”
王程想了想:“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听见布金寺那边传来打斗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你那个方向灵气波动不对劲,就回来了。”
“就因为这个?”
“不然呢?”
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力道不大,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你就不能说你是担心我才回来的?”
“担心你才回来的。”王程面不改色。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主人你真好。我以前在广寒宫的时候,嫦娥姐姐从来不这么跟我说话。她要是能有你一半好,我也不至于跑下来。”
提到嫦娥,王程偏头看了她一眼:“你跑下来这么久,她有没有找过你?”
玉兔精的表情僵了一下,挂在他胳膊上的手也松了几分。
她低下头,用脚尖踢着地上的石子,声音闷了几分:“应该没有吧……广寒宫那么冷,她天天坐在桂花树底下发呆,哪有空管我。不过——”
她咬了咬嘴唇,抬起头看着王程,眼底带着一丝不安:“主人,我跑出来确实挺久了。万一哪天嫦娥姐姐真的找过来,你能不能——能不能别让她把我带回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指拽着他的袖口,力道不自觉地收紧了些,把那块布料都攥出了褶子。
王程伸手把她攥袖口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握在掌心里:“她要是来找你,我跟她说。”
“真的?”
“真的。不过你也得跟我回去一趟。”
玉兔精眨了眨眼:“回去?回哪儿?”
“广寒宫。”
她的脸色变了一下,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往后退了半步:“主人你要把我送回去?”
“不是送回去。”王程把她拽回来,“是你带我回去。你跑出来这么久,总得回去交代一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