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场长哨落下,声浪席卷天下。
“大夏赢了!”
“一比零!女子蹴鞠,第一!”
无数人振臂高呼,响声传遍,甚至冲破现场,直达街道。
路过的百姓停下脚步,那些没抢到入场资格的人,急得抓住刚出来的观众追问。
“谁赢了?”
“大夏。”
“谁?”
“大夏女子队,赢了大和!”
这句话一遍遍传出去,长风卷着它,穿过京都的大街小巷,掀起无数波澜。
现场,一些老臣目睹盛况,喃喃自语。
“十几年了,大夏蹴鞠,终于赢了一回。”
身旁人轻轻补充:
“还不是男子队。”
老朝臣点头:
“当真大夏赢不了吗?这不是能赢吗?那之前……”
这话落入周围几人耳中,众人都沉默下来。
可很快,一道声音再也忍不住:
“女子队都能赢大和,当年男子蹴鞠,怎么年年输?”
附近几名官员神情一肃、
“对啊。”
“大和一直很强。”
“女子队今日面对的,也是大和。”
“萧世子不到一月便能练出这支队。”
“男子蹴鞠署当年养着那么多人,花着那么多银子,怎么反倒一败再败?”
“难不成,真有传里的问题?”
场中有人闻,心虚不已。
张三今坐在原处,周围欢呼声震耳,可他却仿若充耳不闻。
大夏赢了?居然赢了!怎么可能赢呢!
他等着大夏输,等着看那些公主嫌弃萧星越,等着看萧星越的国典功劳,被这场惨败冲刷得一干二净!
可现在,你告诉他大夏赢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周遭的声音无疑是在告诉他,这是真的!
躲不掉了吗?他愈发有些惊恐,害怕蹴鞠赌球黑幕被深挖,更害怕父亲那失望的眼神……
他不由自主看向自己的父亲,小心翼翼走近,发现父亲张二河居然没有丝毫怒意,连不悦之色都没有?
“爹?”他小声开口。
张二河盯着场上,眸子中都是欣赏,没有怪罪任何人,只是微微笑道:
“三今,你说,有没有可能让萧星越为我们所用呢?”
张三今一愣,父亲可从未唤过他三今,从小到大,只有逆子,孽障,或者直呼其名,甚至没有称呼,唯有一个“你”字。
显然父亲现在心情极好,可蹴鞠输了,黑幕很有可能被挖出来,为何父亲不恼不怒不忧不愁?
是真的要收服萧星越?因为收服一个得力世子,所以高兴?
张三今陡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嫉妒,还是该做些其他什么。
高台之上,李承乾内心震动,满意得很:
“好,很好。”
大禄笑道:
“陛下,世子此次,确实办得漂亮。”
“萧星越。”
李承乾低低唤了一声:
“确实没让朕失望。”
他这般说着,可喜意过后,另一层心绪又涌了上来。
国典的项目,已经到了收官,接下来,便是投票。
萧星越越出色,那场投票便越难处理。
李承乾最初的想法很简单,这孩子注定做不到得到半数投票,最后吃一堑长一智,老老实实,安安稳稳当个世子。
可后来,这孩子锋芒毕露,办事得力,他开始担忧,想让这个孩子知难而退,安稳守着镇国王府,与望舒好好日子,不去触碰太多权势,不去站在风暴的中心。
这样既能保住萧家最后的血脉,也能让九蟒吞龙的传闻慢慢淡下去。
可现在,这小子,真要困在一座王府里,当个安稳世子,会不会太可惜?
李承乾有些纠结了。
球场上,李望舒第一个冲向场边,扑进萧星越怀中。
萧星越被她带球撞人,撞得退了半步,随即抱住她,又香又软。
李望舒将他抱得更紧,像生怕他跑掉:
“赢了,我们赢了。”
不远处,苏梨冲向苏大山。
少女原本跑得很快,可到父亲近前时,却忽然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