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苏梨扑进父亲怀里：

“我们赢了。”

苏大山老泪在眸中不断盘旋。

蹴鞠署撤了，同僚散了，有人死了，有人改行，他的腿也断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教头，老了……

如今，大夏赢了。

他终于忍不住，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滑下。

另一边，李舜华被队员们围住，她原本还想维持高冷，可李绾晚直接上前抱了她一下：

“妹妹这一脚，厉害得很，该不会是萧星越给妹妹你开了小灶，你们晚上偷偷练习射门吧？”

李舜华面色还没变呢，李妙清听到这话，先脸红了。

几个公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视线落在了萧星越身上。

国典收官，下面就是投票了……

如果说一个月之前，她们都不会投给萧星越，那么现在呢？

观众席中，有人比场上球员还兴奋，两名老者，挤在替补席不远处。

其中一人差点把腰闪了：

“赢了！我家孙女在队里！”

旁边老友立刻拆台：

“你孙女今日也没上场啊？”

老者瞪眼：

“替补不是队员？

队里有我孙女，这胜利就有我孙女一份。”

老友哼了一声：

“她坐了半天，坐得腿都麻了吧？”

“你懂什么。”

老者挺胸：

“她在替补席上给主力递水了，递水也是战术的一环，没我孙女递水，大夏能踢得这么顺风顺水？”

老友被噎得半天没说话，另一位高门老爷子也凑了过来：

“别吵，我家外甥女也在。

选拔时，老夫可托了不少人情，现在看来，这人情托那叫一个值得！

这可是要写进大夏史册里的一场国典！”

球场另一侧，樱岛景明朝萧星越走来。

大和输了，这本是计划里该有的结局。

可真正面对这个结局时，他心里却生出一种难的复杂。

萧星越对局势的掌控，让他敬畏。

他来到萧星越面前，郑重拱手弯腰，行了一礼：

“星越兄，我服了。”

他之前敬重萧星越，更多的是敬镇国王府的权势，敬萧星越主持国典，现在是敬萧星越真正的本事。

大和慕强，樱岛景明这一礼，没有半点勉强。

萧星越抬手扶了他一下：

“以后大和若还有难处，可以找我。”

樱岛景明神色一动，他听得懂这句话里的分量：

“多谢星越兄。”

高台上，李承乾看着下方久久不散的人群，欢呼还在继续。

他想了想，微微一抬手。

大禄往前一步：“肃静。”

内侍传令，很快压下满场的嘈杂，人群一点点安静下来。

李承乾满目威严，沉声道：

“今日，大夏女子蹴鞠胜过大和，朕心甚慰。

诸位队员，教头，皆有功。”

场中众人齐齐行礼。

李承乾声音愈发威严：

“今夜，朕于宫中设宴，宴请八方来客，也为大夏女子队庆功。”

看台上再度响起欢呼。

李承乾继续开口：

“明日，大夏祭天，国典收尾，诸国使团与文武百官，一同观礼。”

李承乾没有提投票，一字未提。

萧星越站在场边，抬眸看向皇帝，李承乾也在看他，父子二人隔着整片球场。

李承乾目光复杂，欣赏，迟疑，还有藏得极深的担忧。

大禄低声问：

“陛下，投票之事？”

李承乾沉默很久，最后摇头：

“不急，今夜，朕再与他谈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