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京白心里酝酿着杀机,面上却对云霜序笑得温和:“祖母说你身体不适,可要请大夫来瞧瞧?”
“不必了。”云霜序摇摇头,实话实说,“我就是犯懒不想去,不想和婶娘妯娌们讲起宫里的事,觉得没意思。”
谢京白愣了下,继而笑道:“那确实挺没意思的,你不想去,就在房里好生歇息,我晚上下值再来看你。”
他向来最讲礼节,换作以前,云霜序撒谎不去给老夫人请安,他肯定生气的。
可是现在,他非但不生气,反而很开心。
因为云霜序愿意同他说实话,在他看来,就是对他敞开心扉的表现。
他喜欢她这样,自然愿意包容她无伤大雅的小任性。
“我走了,你歇着吧,不必送我。”他起身,心情愉悦地离开。
云霜序本来也没打算送他,他不让送,她便心安理得地坐着没动。
绿波守在外面,见谢京白自个打帘子出来,嘴角还噙着笑意,觉得很诡异,屈膝对他福了福身:“四爷慢走。”
谢京白颔首,和颜悦色道:“进去吧,照顾好你家主子。”
绿波越发觉得诡异,等他走远后,进去问云霜序:“少夫人都和四爷说什么了,四爷怎么这么高兴,笑得奴婢都快不认识他了。”
“没说什么呀!”云霜序道,“我就是和他说我是故意装病不去给老夫人请安的,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绿波啧啧两声:“男人真有意思,不喜欢你时,你喝口凉水都是错,喜欢你时,你捅他两刀他都会笑着夸你刀法好。”
云霜序:“……行了,别贫了,你先带阿星去熟悉一下环境,再给她安排个住处,把日常要用的东西都给她备齐了。”
绿波瞅了眼阿星,见她瘦小干枯的,还板着张脸,觉得很好玩,伸手去拉她:“走吧,我带你出去转转。”
阿星将手背在身后,不让她碰,木呆呆道:“走就走,不要拉拉扯扯。”
绿波愕然:“怕什么,我们都是女孩子。”
“那也不行。”阿星一本正经道,“我的手是用来握刀的,禁止旁人碰触。”
“……”
云霜序和绿波都被她逗得笑起来。
云霜序莫名从她身上看出一点谢京澜的影子,笑着对绿波摆手道:“算了,她跟你还不熟,你先带她去安置吧!”
绿波笑着应了,领着阿星出去。
云霜序因着想起了谢京澜,又坐在椅子上发起了呆。
他现在在哪里,到没到地方,见没见着那个要见的人,和人家谈得顺不顺利,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一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他是否也像她这样想着她?
他有那么重要的事情要做,大概是没时间想的吧,不像自己在家里无所事事,自然就会胡思乱想。
算了,不想了。
这些自己操控不了的状况,想也没用,她应该找点事情来做,让自己忙起来。
剩下的,便是等待。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在她和谢京白虚以委蛇了两天之后,等来的不是谢京澜的归期,而是一道赐婚的懿旨。
爱子心切的太后娘娘不知又听信了哪位高人的话,要把皇帝膝下年纪最小的五公主指给谢京澜为妻,并下旨严令二人早日完婚给皇帝冲喜,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脱。
懿旨是谢京澜离京的第五日,赶在国公府的爷们儿上值之前下达的。
一家人齐刷刷跪在地上听慈宁宫的福公公宣读懿旨,云霜序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