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都停止了讨论,齐齐看向大少夫人。
老夫人嫌她不会说话,当着全家人的面不好发作,举起手中明黄的卷轴道:“懿旨都下了,他还能抗旨不成?”
云霜序顺着老夫人的动作看向那明黄的卷轴,一种难的悲哀漫上心头。
她悲哀,不仅是自己和谢京澜可能再也无法修成正果,而是那薄薄的一张纸,短短的几行字,就给谢京澜的余生下了定论。
尚公主听起来风光无限,但本朝有驸马不得担任要职的规定,谢京澜若真娶了公主,今后只怕也是担个虚职庸碌一生。
如果赐婚是谢京白的主意,她不明白老夫人为什么会答应。
谢京白不想让他兄长比他好,难道老夫人也不希望自己的孙子好吗?
同样是孙子,她为什么要区别对待?
谢京澜不是说,祖母是这个家里对他最好的人吗?
现在,这个对他最好的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自作主张断送了他的前程。
等他回来得知此事,该是如何的震惊,如何的失望,如何的痛彻心扉?
云霜序不敢想象。
她之前还望眼欲穿地盼着谢京澜回来,此时此刻,又希望他不要太快回来,不要再让他承受来自亲人的伤害。
思绪纷扰间,谢京白走过来扶住了她:“你脸色不好,是不是身子还没养好,我先送你回去吧!”
云霜序回过神,目光呆滞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他的提议:“我确实不太舒服,有劳四爷了。”
谢京白暗喜,又和老夫人对视了一眼。
老夫人说:“既然你媳妇不舒服,你就陪她回去吧,接下来的事自有我和你母亲婶娘操持,也用不着她,让她好生歇着吧!”
下之意,就是云霜序不必,也没资格过问谢京澜的婚事,也算是隐晦地敲打一下云霜序。
谢京白应是,和众人道别,扶着云霜序回了采薇院。
一路上两人都保持着沉默,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回了屋,进了内室,云霜序屏退了下人,让绿波守在门外,这才向谢京白问出心中猜想:“赐婚的事,是不是你和祖母提议的?”
谢京白面色平静,温柔体贴地扶她在床沿坐下,答非所问道:“我已经让云娘搬回了停云居,以后我会全心全意待你,你也不要再胡思乱想,咱们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别人的日子怎么过,都和咱们没关系了,懂吗?”
“我不懂。”云霜序说,“他是你兄长,你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样断送他的前程?”
谢京白脸色微变,但还维持着平静,伸手帮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我说了,别人怎么样都和你没关系,你就不要再瞎操心了。”
“怎么和我没关系?”云霜序一把打开了他的手,眼睛慢慢泛红,“你不就是因为我才针对他的吗,谢京白,你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很卑鄙吗?”
“我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