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王爷说得是。”老管家连连点头，“老奴也觉得那云夫人太自来熟了，弄不清自己的身份，老奴怀疑她根本没什么本事，王爷还嫌老奴多嘴，王爷要是实在气不过，干脆也别等三天了，今天就打发她回去得了。”

九皇叔的眉头皱得更紧，眉心都拧成了疙瘩，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跟本王玩欲擒故纵是吧？”

“你要真这么想，你会陪她熬夜做点心？”

“云霞糕，鸡松卷，糖蒸酥酪，松子百合酥，这些点心要不是你指点，她能做得出来？”

“自作聪明！”

他一句一顿，一句一个眼刀子，把老管家问得冷汗直冒。

“老奴错了，王爷慧眼如炬，老奴不该在您面前班门弄斧。

可是王爷，云夫人真的很有诚意，为了给您做点心，手指头都被刀切了。

王爷您还记得吗，王妃刚学做点心的时候，也不小心切了手，血流如注，可她硬是咬牙忍了，非要做完才罢休。

老奴觉得，云夫人这点和王妃特别像，您要不就赏她个面子，小尝一口试试？”

九皇叔听说云霜序受了伤，脸色到底缓和下来，不耐烦地打断了老管家的絮絮叨叨：“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不就是一口吃的吗？”

说着也不用筷子，伸手拿了一块云霞糕往嘴里送。

老管家屏息凝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反应。

九皇叔嚼了几口，猛地停住，片刻的停顿后，又慢慢嚼起来。

吃完这个，他又拈了一块鸡松卷，一口咬下去，眼里就泛起了水光。

老管家激动得心跳加速。

他却“啪”一拍桌子，怒声道：“她人呢？”

老管家吓一跳，小心翼翼道：“王爷，怎么了，不好吃吗？”

九皇叔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黑着脸道：“把她给本王叫进来。”

老管家不敢多，忙不迭地跑出去把云霜序叫了进来。

云霜序一进门，就感受到一股迫人的低气压，再看九皇叔黑得像锅底灰似的脸，心不由得沉了沉，走过去福身行礼：“王爷安。”

九皇叔黑着脸将她上下打量，视线落在她左手包着白布的中指上。

王妃那时候也是切到了中指，疼得哭了好半天。

自己为了安慰她，就撒谎说她做的点心特别好吃。

谁知这一夸不打紧，让她从此上了瘾，隔三差五就要变着花样做给自己吃，偏自己还不敢说实话。

九皇叔深吸一口气，抬手捏了捏眉心：“忙了大半夜，做出这么难吃的东西，你让本王怎么安？”

“……”

云霜序下意识看了老管家一眼。

不是说王爷就好这口难吃的吗？怎么还生气了呢？

老管家不敢说话，拼命冲她挤眼睛。

云霜序领会不到他的意思，只得硬着头皮道：“回王爷的话，臣妇手艺其实很好的，是管家他老人家说您就喜欢吃这种口味，臣妇才勉为其难做出来的。”

老管家：“……”

他错了，他收回昨晚的话，云夫人的心一点都不玲珑，也不和善，出了事卖队友特别快。

九皇叔也没想到云霜序会这么说，嘴张了几次，竟是接不上话。

这么一耽误，先前那股劲儿就泄了，再想发火也发不出来了。

云霜序察颜观色，感觉他并非真的生气，很有可能是吃到了和二十年前一样难吃的味道，心里有所触动，又不好承认，只能借着怒火发泄出来。

接下来，只要给他一个台阶让他下来就好了。

云霜序想了想，说：“臣妇是被管家他老人家的误导，才发挥失常的，王爷不如罚臣妇和管家把这些都吃了，臣妇再重新给王爷做几份，让王爷看看臣妇真正的实力。”

“……”

老管家闻，本来就爬满皱纹的脸直接皱成了苦瓜。

他又错了。

这云夫人是个狠人，不但坑队友，连自己都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