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叔有点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板着脸道:“你现在的身份是花匠,不是厨娘,干好你份内的事,少在这里溜须拍马,投机取巧!”
“是。”云霜序恭敬道,“臣妇知错了,臣妇把点心撤掉,这就去看花。”
她说着就走上前去端那几盘点心。
九皇叔出声制止了她:“放着吧,有人收拾,你忙你的去。”
云霜序强烈怀疑他还想再吃几块,但又不敢揭穿他。
偷偷看了眼老管家,发现他正在低头忍笑。
云霜序也有点想笑,忙低下头,对九皇叔福了福身,就要告退出去。
这时,忽有下人打帘子走进来,站在门口通禀:“王爷,镇国公府的谢三公子在外求见。”
云霜序愣了下,抬头看向那人,认出他是昨天领自己和谢京白进来的那个门房。
可他刚刚说的谁?
谢三公子?
还是谢四公子?
他是不是说错了?
九皇叔没想这么多,直接当成了谢京白,摆手不耐烦道:“不见,让他走,说好了三天之后再来,他急什么,本王就烦这种腻腻歪歪的人。”
门房又往里走了两步:“不是的王爷,您听错了,这回来的是谢三公子。”
“谁?”九皇叔刚舒展的眉心又拧起来。
云霜序也变了脸色,睁大眼睛看向那个门房,心扑通扑通直跳:“你说谁,到底是三公子,还是四公子?”
“是三公子。”门房说,“是那个做锦衣卫指挥使的谢三公子。”
九皇叔辈分高,门房不能在他面前称谢京澜为谢三爷,因此才说是谢三公子。
云霜序得到肯定的答复,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心脏狂跳,手脚发软,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她很想不顾一切地冲出去,亲自跑到王府门外去看一看,来的到底是谢京白还是谢京澜。
可她还是忍住了,怕自己失了体统,怕九皇叔看出端倪,怕门房认错了人,自己的希望落空。
恍惚间,就听九皇叔问她:“是你大伯子吧?那小子不是死了吗?”
“王爷怎么知道?”云霜序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九皇叔说:“本王不问朝政,是不愿过问,不是不闻不问,否则岂不成了睁眼瞎?”
这话云霜序不好接,便直接回答他:“臣妇来王府之前,家里人确实是说三爷遇难了,至于臣妇来了之后又发生了什么,臣妇就不知晓了。”
九皇叔颔首,眼中仍有疑惑:“可他就算没死,平白无故的跑到本王这里做什么,本王又不认识他。”
云霜序心里隐约有些猜测,却不敢说出口,只轻轻摇头道:“臣妇不知。”
九皇叔大手一挥:“算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让他进来吧,本王正好瞧瞧传说中的谢三爷是什么模样。”
门房领命,回大门口去领人。
云霜序的心也跟着他一起飞去了大门口。
等待的时间,九皇叔一边用膳,一边问了云霜序一些关于谢京澜的事。
云霜序强自镇定一一作答,实际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仿佛过了一辈子那么长,外面终于又响起了脚步声。
“王爷,谢三公子到了。”门房隔着帘子禀报。
“进!”九皇叔放下筷子,拿帕子擦着嘴看向门口。
云霜序也趁机看过去。
门房从外面打起帘子,道了声“谢三公子请”。
“多谢!”
低沉悦耳的嗓音响起,一个高大矫健的身影和冬日清晨的阳光一起闯入了云霜序的视野。
阳光晃眼,她看不清那人的脸,却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那人向她投来的目光。
那样深沉又炽热,隐忍又赤裸,冷静又痴狂,风轻云淡又暗流涌动,不动声色却毁天.灭地的目光。
除了他,这世间再无旁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