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就连谢京白这么聪明的人,也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谢京澜扶着刀柄,视线精准地落在云霜序身上,对上她惊魂未定的目光。
“四弟妹,你没事吧?”
云霜序听到他的声音,终于放下心来,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三爷,你终于来了。”
谢京白还处在谢京澜死而复生的震惊之中,听到她这句话,立刻朝她看过来:“你知道他没死,你知道他会来?”
不等云霜序回答,面上闪过被愚弄的羞恼,咬牙道:“难怪你死活都要和离,原来还是为了他,你压根就知道他没死,是吗?”
云霜序没回答,看向谢京澜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时,院子里的人纷纷追了过来,大伙围着谢京澜,七嘴八舌地叫他:“京澜,老三,三爷,原来你没死啊,你这些天跑哪去了,可把我们急坏了,祖母为了你都病倒了……”
一大堆或真心或假意的问候之中,响起魏氏的尖叫:“谢京澜,你抓京白干什么,他怎么着你了?”
众人的声音戛然而止,纷纷看向被锦衣卫控制住的谢京白。
谢远山分开众人上前,皱着眉头问谢京澜:“你一回来就抓你弟弟,是想干什么?”
谢京澜说:“我怀疑我在鹰嘴山遇到埋伏是谢京白干的,现在要将他带回北镇抚司审问。”
现场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胡说八道,这怎么可能?”
“是啊京澜,京白是你弟弟,他怎么可能害你。”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京白不是那样的人。”
“怕不是政敌故意为之,挑拨离间……”
谢家人纷纷猜测,为谢京白开脱。
云霜序在一片嘈杂声中,想起谢远山带回谢京澜的遗物那天,谢京白传递给自己的那一个坦荡的眼神。
自己一开始也怀疑过他,可他当时那个眼神太过坦荡,自己就相信了他。
难道他在撒谎?
“不是我。”谢京白面对众人神色各异的目光,坦率地与谢京澜对视,“你是我哥,我没有理由害你。”
谢京澜冷笑:“没有人会主动承认自己的罪行,是与不是,去了北镇抚司才知道。”
“不行,绝对不行。”魏氏冲过来,挡在谢京白面前,“北镇抚司是什么地方,没犯错也会被屈打成招,我绝对不允许你把京白带去那种地方。”
谢京澜冷冷瞥了她一眼:“既然大夫人如此放心不下,那就陪四弟一起去吧!”
魏氏脸色一变:“什么意思,谢京澜,你想干什么?”
谢京澜抬手示意,后面立刻有锦衣卫押着一男一女走进来,将两人扔在地上。
两人都是中年人,瞧着是平民的身份,却是穿金戴银,养尊处优的富贵模样,双手被捆着,爬了半天才爬起来。
魏氏看清两人的长相,顿时变了脸色。
两人看到她,却是异口同声地嚎起来:“大夫人,救命啊,快救救我们吧,我们不想死啊!”
众人全都惊诧不已,被接二连三的反转弄得晕头转向。
二夫人却指着那妇人大叫一声:“你你你,你不是凌霜院的那个丫鬟吗,叫什么来着,以前是伺候京澜母亲的,这个是你男人,外院的那个谁来着,是管采买的,京澜母亲给你俩配的婚,京澜母亲亡故后,你们就赎身回乡了,是不是?”
那两人没想到过了二十年还有人能认出他们,慌里慌张地低着头,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
云霜序看看他们,又看看谢京澜,瞬间想到一种可能。
之前她曾让阿星告诉谢京澜,说她管账的时候,发现魏氏每隔两个月,都要往北街一间很不起眼的绸缎铺子里花一笔银子。
国公府有自己的绸缎庄,像魏氏这样的身份,不应该去那种便宜的铺子里消费,况且她是国公夫人,一年四季的衣裳都由公中定制,根本用不着她自己出钱。
云霜序觉得奇怪,暗中留意着,发现那个铺子的老板娘隔一段时间还会给魏氏送一些不值钱的东西。
她直觉两人有猫腻,但一直没理会,眼下知道自己和谢京澜必定要和国公府撕破脸,才想着让谢京澜去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