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晚带纪雾去了市一院,院长亲自来给她做的检查。
本来应该去赵政泽的疗养院更方便,但那边离得远,纪雾的手是要握手术刀的,耽搁不得。
院长举着x光片,连连怨怪:“这么大个人了,还能被门夹到手。”
“幸好骨头没问题,只是指甲夹伤淤血,得放血。”
说着他又围着纪雾绕了一圈,来到床尾,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唉。”
纪雾坐在病床上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愁什么。
是她受伤,又不是他自己受伤。
院长在病历本上写下注意事项,边写边道:“脚踝比手指严重,最少半个月不能下床行走。”
写完他将病历本交给身旁的护士,又看了宋舒晚一眼:“她是你朋友?她方便照顾你吗?用不用我给你找个护工?”
纪雾的情况院长是知道的,身边连个搭把手的都没有,那个周越礼又是个脑子不灵光的。
宋舒晚道:“我可以照顾她。”
院长这才放心,没在纪雾这里久留,隔了一会儿就拿着他那个陈年保温杯又去院里晃荡去了。
纪雾看了眼自己的脚踝,肿的像发面包子。
眼前又闪过那辆开进升降梯的车,纪雾眼神儿有几分落寞,于是靠着枕头躺下。
伤处时时作痛,不能靠麻药缓解,她就闭着眼睛一不发的忍着。
宋舒晚道:“纪小姐,我去打点水。”
纪雾睡了会儿,再醒来时,宋舒晚不在房间。
于是她撑着床坐起来,伸手想去按床铃。
她还没按下去,病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赵政泽穿着一件黑色呢子大衣就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人还没到跟前,视线就已经将纪雾全身扫描一圈了,看到她缠着纱布的四根手指,赵政泽的脸色顿时沉下去。
纪雾就觉得他凶。
身体下意识的防御性后移。
赵政泽在她床边站定,盯着她:“这就是你说的,不小心摔了一跤。”
纪雾没什么好解释的,于是避开他的目光。
赵政泽又掀开她床尾的被子一角,纪雾肿的透明的脚藏都没地方藏。
纪雾瞥了赵政泽一眼,又在赵政泽看过来时,丝滑的移开视线。
就始终不给他正面回应。
而且没什么好回应的,受伤是既定事实,她能怎么样?
赵政泽冷着脸问:“你看到谁了,追这么紧?”
虽然在电话里看不到实况,但听声音赵政泽还是能分辨出一二的。
她要不是情绪激动,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纪雾知道他肯定会问,于是道:“我看到一辆车,车上的人特别像撞死我爸妈的凶手。”
“但是我没追上,那辆车就被送到天台了。”
当年的车祸,肇事司机一直流窜没有落网,甚至在监控里只能查到半张模糊的侧脸形象。
纪雾看到相似的脸,会去追也能理解。
看到她这幅样子,赵政泽很是烦躁的深深汲气,再转回脸时已经沉下了情绪,问纪雾:“刚才按床铃想做什么?”
纪雾唇角不自然的抿了一下,她从去宴会到现在,还没去过洗手间。
然后她抬头,很直接道:“我想去洗手间。”
她自己走不了,得人抱着。
赵政泽就把被子拉开,打横抱起纪雾,进了洗手间。
“那个纪雾啊……”院长刚好过来看纪雾,一推开病房门就看见病床上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