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洗手间里有动静。
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门后,透出一副剪影。
男的个子很高,站着,女的坐在马桶上,正对着的位置很尴尬。
院长心脏停了一拍,然后才联想到什么画面,他脸上一燥,咧咧着嘴就赶紧把门给关上了:“连个门都不锁,也不嫌人笑话……”
纪雾再次被赵政泽抱回病床时,还不知道刚才有人来过了。
把手臂从赵政泽肩头放下,她问道:“你不会是专程来看我的吧。”
宋舒晚说赵政泽早上带着行李箱走的,应该是去坐飞机。
怎么会回来这么快?
她不知道赵政泽是直接乘直升机回来的,赵政泽也不会告诉她。
但是,赵政泽道:“你很会惹麻烦,让我很不舒服。”
让他不舒服,在他这里就成了减分项。
他当初是看中纪雾足够带劲儿,不像那些娇滴滴的女人,一点小事儿就缠着他麻烦的要死。
可事实是,纪雾比那些女人更能惹事,更不省心。
任谁受伤的时候被这样怪罪,都不会开心的,纪雾抬头道:“我以后会尽量少受伤,你如果觉得麻烦,也可以当不知道。”
赵政泽心里一沉,他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但他就是不舒服,但又无处发泄。
病房外,院长刚好遇见要去给纪雾换药的小护士,他把人叫住,提点道:“去纪雾那,记得先敲门,等人应声了再进去。”
“纪雾?”曹稼恩刚好路过,他放下手里正在看的病历单,然后看到小护士端着的托盘上都是处理外伤的材料,便反应过来:“纪雾受伤了?”
“我去看看。”曹稼恩刚调转方向,就被院长拉住手臂:“你就别去了,不方便。”
“什么不方便?”
院长啧了一声:“你一个男的,她一个女的,你说什么不方便?”
曹稼恩:“同事之间还讲究这个?”
话未说完,他对上院长的眼神儿,冷不丁的反应过来。
于是就没跟着过去。
片刻,纪雾病房里,小护士敲门进来。
赵政泽站在窗前,转头看了她一眼。
小护士眼里闪过一道亮光,但男人的气场让她不敢随便叫出声。
于是小护士放下托盘,蹲在纪雾病床前小声八卦:“纪医生,他是谁啊?”
纪雾看了赵政泽的背影一眼,从容回答:“是我小叔。”
赵政泽的眼角余光瞥了纪雾一眼。
小护士更兴奋了:“你小叔这么年轻的?他结婚了没有,干什么的?看起来好有钱有势的样子……”
纪雾道:“他不喜欢别人议论他,会骂人的。”
“……哦。”小护士适时闭嘴,赶紧回归正事:“纪医生,我们得换药,院长说你的手夹的太重,指甲肯定得重新长了。”
赵政泽闻,悄无声息的走过来。
小护士正把纪雾手指上的纱布一圈圈拆开,纱布上血迹斑斑,最后露出纪雾被包的泛白的手指。
纪雾的手指很漂亮,如果不拿手术刀的话,也很适合去弹钢琴。
赵政泽抱着她睡觉的时候,喜欢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用指腹去蹭她粉色的指尖。
而越是美好的事物,被摧毁的时候,才越让人难以接受。
赵政泽面色凝重的看着小护士的动作,一不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他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发了出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