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秋妍并没有怀别人的孩子。
可他不能解释那一夜的实情。
那份羞辱,他无法启齿。
“母亲,孩子是儿子的。”
他再次强调,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至于陆秋妍,儿子会让她安分守己地待在听雪堂,不会让她坏了沈家的名声。”
“待孩子生下,她便与沈家再无瓜葛。”
沈老夫人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他。
她知道,沈玺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
她也知道,沈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这个孩子的。
毕竟,这是他唯一的骨肉。
她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疲惫。
“罢了。”
“你既执意如此,我也不再多。”
“只是,你记住,孩子可以留下。”
“但陆秋妍,绝不能再坏我沈家的规矩。”
“她若敢有半分僭越,我绝不轻饶。”
沈玺垂下头,声音低沉。
“儿子明白。”
从安寿堂出来,沈玺周身的气息更加冰冷。
他去了听雪堂,却只是站在院子里,没有踏入院门一步。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恨她玷污了他对双双的爱意。
可他更恨自己。
恨自己那一夜的荒唐,恨自己无法控制的欲望。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与陆秋妍之间,除了这个孩子,再无其他。
他会给她和孩子一个名分,但绝不会给她一丝一毫的温情。
陆秋妍的日子,果然不好过。
沈玺将她禁足在听雪堂,不许她踏出院门一步。
一日三餐,由婆子们送去,也都是些清淡的粥菜。
连翘被放了进来,却也被警告,不许再多嘴多舌。
听雪堂里,除了陆秋妍和连翘,再无旁人。
沈玺再也没有踏进听雪堂一步,连墨砚也不再来送茶。
陆秋妍每日里,除了在屋子里闷着,便是去院子里散步。
她摸着隆起的小腹,感受着腹中胎儿的律动。
这是她唯一的慰藉,也是她活下去的勇气。
她想,只要孩子平安,她受再多委屈,也值得。
沈玺对她,已经冷漠到了极致。
不知道,孩子生下来后,她又该何去何从。
就在陆秋妍在听雪堂里苦熬日子的时候,京城里却传开了另一桩热闹事。
永宁郡主,沈玺的表妹,忽然要举办一场盛大的赏花宴。
永宁郡主素来爱慕沈玺,整个京城无人不知。
如今沈玺娶了陆秋妍,永宁郡主却迟迟没有动作。
众人都以为,她终于死心了。
却没想到,她竟在这个时候举办赏花宴。
而且,宴请的名单里,赫然写着“国公夫人陆氏”几个字。
消息传到听雪堂,连翘气得差点跳起来。
“这个永宁郡主,分明是故意的。”
“小姐,您不能去。”
“她摆明了是要给您难看。”
陆秋妍坐在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枯叶,神色平静。
她知道,连翘说得没错。
永宁郡主此举,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可她如今是国公夫人。
郡主设宴,她若是不去,只会落人口实,让人说她小家子气,不识大体。
更何况,她也想出去透透气。
她已经许久没有踏出听雪堂一步了。
“去。”
陆秋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定。
“为何不去?”
“我倒要看看,她能耍出什么花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