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裴修年和瑶光宗是一丘之貉并非假的,他也同样记仇,对于苏执秋如今之事并没有发作,那还是碍于自家孟姨和苏执秋她娘。
不过此时不报,不代表就此揭过。
裴修年顺着这条宽大狐尾一路延伸下去,狠狠揉捏了一把蜜桃,苏执秋轻轻“嗯”了一声,却依旧没什么反抗的意思,裴修年便再是道:
“如今已过东林郡,离扬州不远了,以后再收拾你。”
听得此话,苏执秋的双手轻轻攥着衣角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呼吸也稍稍急促了些,脑海之中已然是浮现出某些被裴修年……不堪入目的场景。
她张了张嘴才想说“都听主人的”之时,却是听得裴修年沉吟道:
“酒樽之事,是你家母后与你说的么?”
苏执秋的脸色稍稍有了些变化,但在裴修年的目光之下,她还是轻点螓首,一五一十道:
“母后想要确认酒樽是否的确是在相公手中…并非奴家想看,母后曾有太后娘娘水太深,莫要被她当做枪使…若是酒樽之事只是骗局,我们之间的交易立刻便会中断。”
这就卖了啊…
裴修年细细思量着这番话,所以说和妖后合作的契机便是在于国器。
但如妖后这般位高权重之人,会分外谨慎也没错,只不过这可是修仙界。
虽然没问过孟姨那青丘妖后是什么实力,但多年以前妖后便能与全盛时期的孟姨交手,那想来她也不会低到哪里去。
九境狐妖即便是一脚踏入了埋伏的包围圈,那也不可能就此陨落。
若是她舍得不惜用以那种损耗不小的秘术逃遁,甚至都不需要花费多少时间。
所以是她没有这秘术,还是手中没有时间?
委实说,此世之中的九境,那便已是修为的,国境对她们来说已然算不上什么界限,何必如此畏首畏尾?
裴修年倒是忽然想起来了一个人,一位刚刚陨落的八境——碧落崖门主厉牧之。
孟姨说他的伤不足以致使他的陨落,他的死显然是背后有人刻意推波助澜。
如今想来,妖后的处境可能也是一样的,一位九境,即便是伤及本源也可以复原,只要是一心想逃谁也撵不上,这是孟青鸢同裴修年亲口说的。
当年孟青鸢能够杀归元阁阁主,那也是拼的自己功力尽失的下场。
但即便是这样她依旧拥有九境道躯一切之能,甚至将来若是寻得到契机还是能够修为复原。
所以想要断杀妖后,这天下恐怕都未必能够有人做得到,既然国器如此重要,她又何须害怕这点可能的失策?
即便是落入圈套也自可安然回青丘涂山养伤…
还是说青丘如今的形式已然岌岌可危?她身为妖后,这会儿受了伤便会使得朝野动荡?
毕竟这是一国之后,并非是一个宗门,青丘虽是妖国,但其上下脉络与昭宁朝野其实没什么分别。
所以是这一场败仗对于青丘产生的动荡足够大?
但其大军安然班师回朝,这显然并非是导火索,也就是说青丘其实早已千疮百孔,并没有看着的那般国力强劲?
裴修年心中一跳,所以并非是青丘需要酒樽,而是妖后她需要这一只国器来维稳如今的青丘?
但这想法也仅仅只是电光火石之间的闪动罢了,裴修年是觉得有几分蹊跷而思量出的不切实际的想法而已,并没有什么实地考察,不过是个猜想。
但他依然是道:
“方才你说的我与太后娘娘之事,便是告知妖后也无妨,但证据…就不必回传了,然后你再同她说,酒樽的确在我身上。”
苏执秋一愣,边是乖乖将手中的留音符箓交给裴修年,边是问道:
“相公…这是何故?”
裴修年接过那纸符箓,随手将之焚毁,再是提了提眉心,淡然解释道:
“让她来昭宁吧,我想见见这位妖后。”
苏执秋心中一凛,下意识便是脱口而出:
“那…那可是我娘…即便是主人的命令,奴家也做不出如此欺师灭祖之事!”
裴修年愣了一下,这狐妖满脑子什么东西,自己还能吃上母女丼不成…
这一位帝姬殿下,那一位妖后大人的,谁敢有那个想法拜托…
他嘴角抽抽道:
“我要见她是为了洽谈合作之事,况且你家妖后何等修为…这是我能撬得动的吗?”
苏执秋红着俏脸沉默须臾,才是再问道:
“是…主人所,我会如实告知母后。但…不知主人想要与我母后谈及何事?”
“自然是借你青丘一份力为将来我回京的事宜添砖加瓦,不然难道真谈将你许配给我这回事吗?”
裴修年一拂袖子,接着道:
“不知帝姬殿下对于这酒樽又有几分了解?”
苏执秋微红着脸摇了摇螓首表示自己一无所知:
“酒樽之事,是母后之前才告知奴家的,但她也并未提及有何作用。”
果然没指望。
裴修年微微叹了口气,真是中看不中用啊…苏执秋听他叹气心中有些发毛,怯怯道:
“请主人责罚…”
这回是真问不出什么来了,而且如今的展开实在是在自己的预料之外,这狐妖如今心绪不稳,再盘问下去什么样自己都说不好。
裴修年便是收起了那点再欺负欺负苏执秋的心思,免得让她爽到了。
他陌然起身行至窗边,掀起帘帐便见得平原白雪,远方的大江共长天一色。
扬州已然不远。
虽是第一次来此地,却是有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回家一般,应该是此地有故人吧。
犹记得当夜分别,街上火树银花,如今白雪满关隘,只是月余,如隔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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