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风烟俱净,支离破碎的幻境之外,数条接天而来的缎带已然将她的双手捆在了一起。
有苏昭昭微微垂首,还发现脚下正踩着一座阵法,真气在这阵法亮起之时便再也无法动用。
有苏昭昭再是转眼望向那天际间不知何时浮现出来的一众白衣女修,这位族长自嘲般地笑了笑。
身为青丘之狐,自幼便开始接触幻境之术,到了她这般年纪早已炉火纯青了。
没想到玩弄幻术玩了一辈子,到头来竟然踏入了别人的幻术之中还不自知…
不过…谁知道赵焚这样的锦衣卫都指挥使所能够联合的竟然是一众不知来自何方的女修?
手腕之上那数条缎带上的法阵散发着蓝色的光华,有苏昭昭试着挣了一下,却是根本无法走脱,这会儿竟连体内的魂力都无法做得到干预之能了。
这本身就是一件法器,更何况如今还附上了阵法。
这些来者之中甚至还有两位九境,这样的实力真不多见。
单论方才那位锦衣卫都指挥使…真要直面之下,自己便很难是她的对手,如今只能是认命了。
有苏昭昭便是轻轻叹了口气:
“诸位又是何方神圣?”
为首那位女子只是淡淡笑了笑,不置可否。倒是有人在她背后平静道:
“我等也只是奉旨行事。”
有苏昭昭看着姗姗来迟的赵焚,见他浑身上下近乎毫发无损,又是冷哼一声:
“本座可不晓得锦衣卫还能与什么女修勾结,你们是奉谁的旨意?”
赵焚恭恭敬敬道:
“奉太后娘娘之命。”
太后…有苏昭昭的思绪之中更是一团雾水,太后又是怎么知晓自己身份的,她远在紫禁城,还有这种手段?
“太后为何要抓本座?”
一众女修都没理她,为首那位只是相当随意地对着赵焚道:
“指挥使大人先回京吧,此地由我等照看,万无一失。”
赵焚点了点头之后身影便是化作流光而去。
而后被捆得严实的有苏昭昭便只能是随着那一众女修行入光华跃动的阵法之内。
行经过阵法,便抵达了剑州分舵的暗堂之内,一众女修早就在此候着了,有苏昭昭从那些刻录的七星徽记上便看出来了端倪,连声道:
“你们是瑶光宗的妖女…你们可知道本座是谁?!我们之间条条框框的合作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本座要见裴修年!”
早已料理完了剑州境内的狐妖势力后,回宗等候多时的舵主这会儿又是双手叉腰道:
“若我们都不知道你是谁,那我们抓你干嘛啊?”
白芍也是一样抱着手臂道:
“公子岂是你想见便能见的?我们之间的确有所交易,但别忘了那纸上写着的是青丘妖后,而不是你有苏昭昭,冒名顶替,以此来行骗我宗,我宗若是如此还没点作为,你当我们瑶光宗吃干饭的?”
“你…你们…本座的族人已然在涂山政变,待至政权夺下之后,看你们瑶光宗如何承受我青丘的怒火!”
说这话时有苏昭昭心中已然有了几分色厉内荏,也不敢将话说太满,毕竟自己还在这帮妖女的手中,逼急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不过她们没选择下杀手,那便代表还有所求。
云兰再是给她送上了来自青丘的几个片段刻录,包含但不限于天师吞噬有苏太祖、有苏境内业火卷席…
有苏昭昭见状终于是面如死灰,实际上这结果她早有揣测,只不过一直都不敢相信而已…如今见这刻录的惨状,一时半会儿之间竟也不晓得该说些什么。
白芍再是挥了挥手:“送入暗牢之内。”
没错,这回负责行堵截有苏昭昭一事的众女修依然还是白芍等人,她们之所以从青丘马不停蹄赶回剑州,为的就是这事。
也算是有始有终,为人为彻。
而时间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充沛的,她们到达剑州复命已有数日,早就将青丘所发生的事知会了太后娘娘。
不过一众妖女也不嫌宗内忙碌,这么多年悄无声息过下来,总该要起些大动静,更何况这也算是瑶光宗对妖后的诚意,为的都是不远的将来。
听闻宗内与江湖各大宗门大部分的交涉都已经完成了,不过依旧是保持观望为多,魔门参与此举的宗门也不多,正道更是寥寥无几…
这个江湖的脊梁骨已经被多年的重担给折弯了腰…当然,具体如何还得等公子从祖地之中出来了再说。
目送几人将有苏昭昭带入藏在这座布庄染坊之下的暗牢之后,白芍等一众高层才是聚拢在内堂之中商议其余的细节:
“白师姐,将这狐妖关在暗牢之中不会出什么事吧…怎么也不断了她经脉再说?”
白芍摇头道:
“宗主要留她有用,如今之举,是为了将来可以顶罪…也不该说是顶罪,应该是认罪,下毒都能下歪来…保不齐公子还得背黑锅,总之昭宁帝被下毒这事没这么快就能完,他显然还想借题发挥。”
“那她也是九境,万一有什么秘法呢,就不怕她跑了么?”
“如今她受及本宗阵法真气魂力两方面都薄弱的不行,能跑到哪里去?”
“要不然这样…我们今夜派人假装狐妖将她放出来,等她跑到剑州边陲,再将她抓回来严刑拷打,多来几次,晾她还敢逃!”
“这事我看绮罗师姐来办就挺好”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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